顾清寒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指节在沙发扶手上掐出了深痕。林薇薇这女人，是真舍得豁出去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他早一锤子打死在这儿不认账了。可现在……心里头有点别扭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瞅了一眼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庆功宴的事。顾清寒皱眉，这会儿哪有心思去应付那些阿谀奉承的面孔？林薇薇那泼妇脾气，估计在家里又掀了什么风浪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这事儿，看来得亲自回去了。

刚起身，一阵敲门声急促起来，差点让他没把人踹出去。顾清寒沉着脸去开门，门口站着的林薇薇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还有两道泪痕，像只被抛弃的小猫。

“你……”顾清寒下意识想皱眉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，心里莫名软了一瞬。这女人，以前再咋折腾，也不至于哭成这样。

林薇薇张了张嘴，想说啥来着， 结果一看见顾清寒那张冷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眼圈又红了一瞬，她扁着嘴，扭头进了屋，把外套随手一扔，瘫在沙发上，闷闷不乐地抱着膝盖。

顾清寒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她这个样子，心里头那点火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他走了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又在那儿顿住，最后只是把手搭在沙发边缘。

“咋了？” 他声音尽量放得柔和。 林薇薇没看他，闷闷的：“没啥。” 顾清寒挑眉：“没事儿还哭得像条狗似的，是想我给你擦眼泪？” 林薇薇猛地抬头看他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 “好好说，别哭。”顾清寒叹了口气，也不知道咋接，只能干巴巴地补充一句，“家里暖气足，你小心着点儿。” 林薇薇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半晌才闷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委屈。” 顾清寒：“……” 他算是明白了，这女人是打算在这儿跟他耗上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行了，这事我认。下次……尽量不惹你生气？” 林薇薇身子僵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睛还是红的：“你少油嘴滑舌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敢这样，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 “你就怎样？” “我就离家出走！” 林薇薇撅着嘴，气鼓鼓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