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沙发垫都被他抓出了几个毛边。助理的消息在手机屏幕上晃得他眼晕，庆功宴，呵，这种场合最不适合他。他只想在家躺平，或者找个地方发呆，最好能发一辈子呆。

可他不能，他顾清寒是什么人？说走就走？说不要就不要？得，您是老大，您说了算。只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像个被放了鸽子的孩子。想林薇薇那张脸，说变就变，前一刻还信誓旦旦，后一刻就翻脸无情。这女人……果然跟别的女人不一样。

他嘟囔了一句：“知道了，等通知。”随手把手机扔回口袋，像是扔了个烫手山芋。目光又被沙发扶手上的深痕吸引，指甲几乎陷了进去。有点解气，又有点心虚。解气的是，那女人嗣怎么也死性难改；心虚的是，他竟然有点……期待她能改。

这算什么事儿？他自己都搞不明白。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感情吧，水深得很，深到看不清底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助理，是另一个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没认出来。忘了是谁了，大概是以前的公司里哪个认识他的人，看他名字熟，发个消息问庆功宴要不要一起。他要是去了，撞见林薇薇，那场面……啧啧。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终没回，直接关机，塞进被子里蒙头大睡。梦里都是林薇薇那张脸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，最后变成一滩水。醒了，头痛欲裂，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。

“顾总，咖啡。”助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“放桌上吧。”顾清寒有气无力地说，目光却没离开窗外。街对面的小店，招牌亮着灯，看着挺温暖。

助理走了过来，递给他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，顺便低声问：“林小姐那边……有进展吗？”

顾清寒手一顿，咖啡差点拿不稳。“进展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她以为说两句好听的，我这儿就该怎么怎么样了？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助理叹了口气：“顾总，您是真心想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顾清寒打断他，“我这辈子爱过几个人，都不算短。爱了那么久，够不够？够不够你学学？”

助理没再说话，默默退了出去。

顾清寒喝了一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他想啊想，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