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
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铁锈味的苦涩。我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。映入眼帘的是灰扑扑的砖墙，顶棚裂着口子，几缕阳光勉强挤进来，在空气中勾勒出舞动的尘埃。

我这是在哪？

刚才……我记得自己明明在通宵追番，眼皮重到抬不起来，怎么一觉起来就变这样了？

“嘶……”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突突直跳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，尤其是后背，好像被卡车碾过。

我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，大概只有几平米，墙壁上布满污渍，角落里还残留着些什么难以名状的黑色污渍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，酸臭、腐臭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……这组合闻上去绝逼会让人反胃。

“喂！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老头子背对我，正杵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个脏兮兮的搪瓷碗，碗里面是黑乎乎的糊状物。他的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透着一股子麻木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穿着——身上穿着一套灰扑扑的囚服，腿上还绑着什么东西，感觉又重又硬，大概是镣铐。

囚服？镣铐？老头子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忍不住问道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。

老头子没回头，依旧背对我，慢悠悠地回答：“这里可是安全区‘望京市’的‘重启滞留中心’，负责收容所有‘异常人员’。既然醒了，就赶紧吃点东西，趁现在还没到清理时间。”

“异常人员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清理时间？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我听到“清理”两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

老头子终于转过身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没看到我的惊慌，依旧慢条斯理地接着说：“意思就是，变成‘它们’了。”

“它们？”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，心脏猛地一缩。

老头子看着我，嘴角扯出一丝干冷的笑：“喏，像你这样，刚‘觉醒’，还没完全变成丧尸，但已经没了理智，除了本能的躁动和啃噬的欲望，什么都不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