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靠在妓院二楼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楼下吵吵嚷嚷的，她皱了皱眉，撩开纱帘往外瞧。

“嘁，看什么看？不就是个死鬼么，值得你这么大反应？”旁边桌子一穿青衣的女子阴阳怪气地晃着杯子里晃着，玻璃珠叮当作响。

沈清寒没理她，目光落在门口举着火把的小二身上。小二后面跟着两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，怀里还抱着个襁褓。

“掌柜的，这么晚了，你们这……”

“哦，这不是刚从江上捞上来的么，谁知道怎么死的。”掌柜搓着手，含糊其辞。

沈清寒眯眼。江上捞的？她记得自己跳崖前，那死水潭里可只有她一个人。这不对劲。

“带上来。”她淡淡开口。

小二应声，那两个小丫头被架着，颤颤巍巍走上楼。襁褓被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
其中一个丫头指着沈清寒，尖叫道：“姐姐！就是她！是她推的我！要不是她， sister 不会掉下去……”

沈清寒挑眉。又是栽赃？她明明记得自己落水那会儿，旁边就只有浪涛和乌鸦。

“放肆。”她抬手，“打晕。”

小二手底下用力，那丫头“呜哇”一声就不省人事了。另一个也软软瘫倒。

沈清寒弯腰，捡起襁褓。里面是个婴儿，皱巴巴的小脸，呼吸微弱。她眉头皱得更紧。

这绝不能死。

她从袖中摸出两颗药丸，其中一颗碾碎混进婴儿嘴里，另一颗自己塞进嘴里。一股苦涩瞬间蔓延全身，她却咬着牙忍住了。

时机到了。

“掌柜的，”沈清寒将婴儿放在床上，指尖点着桌面，“听说你们这常有贵客？”

“那当然，咱们这可是青楼界的顶流。”掌柜谄媚地凑近，“不知贵人想住哪间？”

“上房。”沈清寒下巴微抬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好嘞！保证给您最好的！”掌柜连声应着，满脸堆笑。

沈清寒转身，两个被解了穴的小丫头醒了过来，茫然地看着她。

“扶我下去。”沈清寒对其中一个吩咐。

两人搀扶着她走下楼。楼下围的人更多了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
“哎呀，不是吧？这就是那落水的嫡女？瘦得跟干柴似的。” “啧，还以为是什么大美人，原来……”旁边人低声嘀咕。 “嘘，小声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