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通往山外的小路。这天儿，晒得人头皮发麻，蝉鸣叫得人心烦，可他这把老骨头，却比往常更精神。不是他闲得蛋疼，实在是这村子最近邪门得很。

就说那寡妇家的小丫头，林小满吧。原先是个闷葫芦，整日里不是帮娘浆洗衣裳，就是上山采野菜。可这半个月，人像是突然被抽了魂儿似的，天一天比一天憔悴，眼睛里却透着股邪乎的光。最邪乎的是，那眼睛的颜色，像是浸了鲜血，黑漆漆的，晚上一个人走夜道，风一吹，那眼珠子就那么亮，晃得人心里发毛。

老张头就纳闷，这女娃子，莫不是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他年轻的时候也听过些乱七八糟的传说，说山里头有吸血的怪物，专门吸年轻姑娘的血。他倒是不信邪，可看着林小满那样子，人瘦得只剩个骨架子，脸色白得跟纸似的，嘴角还老挂着点血丝，老张头这心里头，就七上八下的。

这天傍晚，太阳刚掉山头，天边那火烧云还没散干净。小路尽头，就见林小满慢悠悠地晃着。老张头掐了烟杆子，站起身，想上去敲敲她的门，问问她到底怎么了。

可还没等他走近，就听见林小满“哎呀”一声，弯下腰捂着脚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过去。拉开她袖子一看，好家伙，脚踝上破了个口子，血珠子吧嗒吧嗒往地上掉，在灰扑扑的土地上留下一小滩一小滩的红点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！”老张头吓了一跳，连忙从自家屋里摸了块干净的布，小心翼翼地帮林小满包扎。“你这孩子，一个人跑这么晚回来，还干啥好好的弄伤了？”

林小满却没啥反应，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，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才用细得像蚊子哼哼的声音，说：“我……我看到一只很大的……黑色的兔子……它眼睛是红色的……然后……它就咬了我……”

“黑色兔子？红眼睛？”老张头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他皱着眉头，一边给林小满上药，一边嘀咕：“肯定是看花眼了……或者……是被野猫抓的……”

包扎好，老张头看她实在没精神，就在院子里熬了碗姜汤，劝她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