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烟杆子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腾地一下溅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他自个儿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混着旱烟袋的土腥气。“我说这些小年轻，就是不懂事！娶个寡妇就娶个寡妇呗，搞那么玄乎个劲儿干啥？”

林小满坐在自家小院里，正对着那碗吃了一半的红薯发呆。这红薯是寡妇婆昨天下山摸回来的，个头挺大，捏着就软和，烤着吃香得很，可她实在没胃口。婆婆走的时候留了话，让她照顾好小叔子，别出了啥差错。可她一个小姑娘家，照顾个刚结婚的小叔子算哪门子事儿？她越想越烦，拿着红薯就往院门口扔。

“扔啥扔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吼过来，林小满吓了一跳，红薯滚出去老远，差点砸到人。抬头一看，是那个小叔子，林磊，正叉着腰瞪着她。这小子邪门得很，自从婆婆走后，整天阴着脸，话也越来越少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满刚想接话，就听见林磊突然说，“你身上的血气好香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血气香？什么意思？她下意识摸了摸胳膊，还好，刚才没划破。林磊看着她，眼神怪怪的，突然就凑了过来，一口咬住了她的胳膊。

一股铁锈味混着甜腥气在嘴里散开，林小满尖叫一声，拼命往后缩。林磊却死死按住她，低吼道：“别动！这是契约！”

什么契约？林小满脑子嗡嗡响，根本没听清。就感觉胳膊上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，还有温热的液体流过，黏糊糊的。她吓得眼泪都出来了，拼命挣扎，“救命啊！有人啊！”

林磊见她吓坏了，后面的话也说不下去，只好松了手，退到一边，脸色复杂地看着她，“我不是坏人！我是……不一样的人。”

不一样的人？林小满揉着还在疼的胳膊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林磊。他长得很清秀，就是脸色比常人白得过分，嘴唇也像是常年涂着血红色口红似的，眼睛……虽然嵌在眼眶里，但黑得吓人，像是能吸干人的魂魄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林磊突然转身，往小路方向走去。

“哎！”林小满想叫住他，却只发一声嘶，“你别走啊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咬错人了？”

林磊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，“是咬错你了，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