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说的寡妇，就是隔壁村王婶子。前两天还见着她抱着娃在田埂上转悠，怎么今天就见不人了？林小满心里嘀咕，放下碗筷，趿拉着鞋去院门口看。月光泼下来，院外黑漆漆的，啥人也没有，只有几只耗子拖着残羹剩饭跑来跑去。

“奇怪了……”林小满蹑手蹑脚走到王婶子家窗户底下，扒着窗框往里瞧。屋里头静悄悄的，只有煤油灯还亮着。王婶子通常十二点就睡了，今儿咋还亮着火？

她正想凑近点看，突然听见屋里头传来“沙沙”的声音。林小满蹲下身，眯起眼睛，只见窗户纸有道小缝，有个黑影正从缝里往屋里钻，脑袋还伸得老长，像是在偷东西。

“是个耗子……”林小满松了口气，刚要起身，就听见那耗子“吱”一声叫唤，接着屋里传来“噗嗤”一声轻响，像是东西掉地上了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耗子叫唤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人在笑？

她猛地凑近窗户纸，用指甲抠了个大点，正对准屋里。借着月光，她看见屋里除了王婶子，还有个穿着黑袍子的人，正背对着窗户，头上的头发遮住了脸，看不清长相。那人一只手拿着个发光的玩意儿——像是个蜡烛，另一只手正伸到王婶子嘴边，像是在喂她吃东西。

那玩意儿咋发光？不像煤油灯啊。林小满心里犯嘀咕，伸手想把窗户纸撕大点看清楚，手刚碰到窗户纸，突然听见背后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林小满吓得差点跳起来。回头一看，院门不知什么时候被谁关上了，锁着。她还没弄明白咋回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林小满头皮一阵发麻，转身就看见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站在院门口，穿着一身黑西装，手里还拿着个长条形的黑伞。月光下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像两颗黑色的宝石，正死死盯着她。

“我……我路过，看见耗子……”林小满结结巴巴的解释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男人没说话，径直走进屋里，然后顺手把门带上。林小满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后背一阵发凉。这男人是谁？他来干嘛？跟王婶子认识？还是……跟那个黑影认识？

她正琢磨着，突然听见屋里传来王婶子的声音：“你回来啦，赶紧灯灭了睡吧，天都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