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不大，天色阴沉沉的，像一块忘了洗干净的抹布，耷拉在城市上头。林晓雨坐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车窗外面灰蒙蒙的街景，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。她今天面试砸了，面试官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垃圾似的。林晓雨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刷刷朋友圈，结果看到微信提示，是收到的唯一一条消息。

【下周三下午三点，公司楼下咖啡馆，老地方不见不散。】

发消息的是陈默。林晓雨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自在，这都多久没联系了，他突然找自己干嘛？她犹豫着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把消息删了。她不是没想过联系陈默，可每次只要一想，心里就堵得慌。那次……唉，不提也罢。

出租车在“星巴克”门口停下。林晓雨付了钱，撑开伞，走出车外。雨丝斜斜地织着，她低着头，快步往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走。

咖啡馆门口，林晓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背对着门口，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紧抿的唇线。他穿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，湿漉漉地贴在肩上，显得有些凌乱。

林晓雨站在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陈默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
陈默的动作顿住了。他慢慢转过头来，看到林晓雨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样子，只是那表情更让人看不懂了。

“来了。”陈默站起身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空气说话。

林晓雨点点头，走到他对面坐下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最后只能干巴巴地问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
陈默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我昨天路过，看见你公司门口贴的招聘广告。”

林晓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没想到陈默会关注这些，更没想到他会找自己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：“那个……面试，不太顺利。”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依旧没看她。

林晓雨有点没忍住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都是垃圾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她自己也吓了一跳。陈默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看向她。“垃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