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在老伯家院墙根底下翻找 bankrupt 的旧砖头，好家伙，一铲子下去没挖到砖，挖出一块巴掌大、布满青苔的破砚台。老伯家老头子说这玩意儿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写写画画都洇得快，早不用了。我掂量着这玩意儿沉得很，样式也古，想着拿回住处试试，万一有啥宝贝功能呢？

住处是个租来的老破小，窗户对着窄巷子，谈不上什么灵气流通，但胜在安静。我把砚台往 table 上一放，用手指头 nearest 边沿的地方，研磨了半截墨条。嘿，稀有，真上色！黑得能滴出油来。磨出来的墨汁往砚台里一倒，再抄起书桌底下那支用了多年的钢笔，蘸了蘸，本想写个“王”，结果手抖，给写歪了，成了个“王八”。

得，谁让咱是凡人呢，写个错别字正常。刚想捡起毛笔再改，砚台里突然就“嗡”一声，墨汁开始冒泡，升腾起来的雾气带着一股子古怪的香味，直往我鼻子里钻。喝！我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，结果脑袋撞在了书架上，哗啦啦倒下一堆旧杂志。

我这犄角旮旯住处就几张破凳子、一张破书桌，杂志也就是临时堆着占地方。被撞翻的杂志里，一张封面发黄的老古董杂志掉了出来，封面上印着个红头戴帽子的老头儿，旁边还有个扎着小辫、穿着白大褂的小姑娘，底下字儿都糊了，看不清啥名堂。

我正弯腰捡杂志呢，那砚台里的雾气已经散了。我瞅见砚台边缘，一块青苔被腐蚀得差不多了，露出一层乌木似的暗红色纹理，还泛着莹光。我伸手一摸，这玩意儿烫得跟烙铁似的！

“操！”我吓得赶紧缩手，手背皮肤“滋啦”一声，黑了那么一小块。我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裤腰带扯断——手心、手背、胳膊上，全是细小的红点，像个小红花图案似的。一股子钻心的痒意顺着胳膊往脑子里蔓延，脑袋“嗡嗡”响，眼前都开始出现金光乱闪。

我靠墙根坐下了。这破砚台，怕不是什么宝贝？先前挖出来的时候，老伯家老头子不是说写东西洇得快吗？这玩意儿怕不是个蓄墨的法器？方才那股墨香，怎么闻着跟吸大麻似的？

痒得不行，我使劲掐自己胳膊，疼得直咧嘴，可痒意愣是一点儿没缓解，反而越来越有意思了，就跟……就跟吃多了辣条，从头皮麻到脚后跟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