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老式收音机拧开，沙沙的电流声里，正午的阳光把废品站晒得滚烫。他卷着袖子，蹲在几个破旧的铁柜子旁边，鼻孔里塞着揉皱的纸巾，使劲儿捏着一块巴掌大的墨绿色石头。这玩意儿在别人眼里就是块废料，可王浩盯着它，眼睛里头跟点了火似的。

“嘿，老板，找点啥？”旁边收废品的胖子叼着烟，探头过来问。他叫老赵，在这儿混了快二十年，看王浩天天蹲这儿捣鼓些鸡零狗碎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王浩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手上的石头又捻了捻，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。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油乎乎的吊坠晃了晃，链子锈得快断了。这吊坠是他从老家旧货市场淘来的，当时就觉着邪乎，但身上钱紧，搁了仨星期才想起来，结果戴手上，总感觉心里头痒痒的。

“咔嚓。”王浩不小心把石头捏裂了。绿色里透出点黑，像被泼了墨。他手一抖，石头骨碌噜滚到脚底下。老赵咂咂嘴，“碎了吧？别浪费时间了，下午好交货。”

王浩没理他，盯着那块裂开的石头，突然眼神变了，跟之前迷迷糊糊的不一样。他蹲下去捡，手指碰到石头里露出来的一小截金丝。那金丝细得跟头发丝儿似的，却泛着温润的光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手机，翻出前阵子看的那些网络小说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书里说，这种东西，十有八九是古人的“信物”。

他赶紧把石头翻过来，背面压着一张薄薄的、看不清字迹的符纸。王浩舔了舔指尖，用布擦干净，对着光线照。符纸上的字是烧的，歪歪扭扭，像鬼画符。他哆嗦着手，对着那些字念念有词。

“招……召唤……”

残破的符纸突然颤了颤，王浩吓得差点跳起来。那金丝，刚才还那么不起眼，现在金光越来越亮，把他的影子都染黄了。一股子凉飕飕的风从石头里吹出来，卷得他头发都竖起来了。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！”王浩吓得声音都变了调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“我……我没要你出来啊！吓死我了……”

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收音机还在吱嘎吱嘎唱着老歌。王浩喘着粗气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