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猛叼着根冰棍，晃悠到后厨门口，就听见旁边垃圾桶“哐当”一响。他皱了皱眉，探头过去——得，又是王翠花。

这婆娘拿着块脏抹布，正对着个碎成八瓣儿的玻璃酱油瓶nehao。瓶子里剩半瓶酱油，洒出来那摊褐乎乎的渍，跟抹布融在一起了，跟刚从泥地里挖出来似的。王翠花一边擦一边嘟囔：“这破瓶儿，跟 canso 似的，一碰就裂。”她骂骂咧咧的，手上的抹布跟沾了狗屎一样。

杨猛摇摇头，转身回自己那儿。刚走两步，兜里的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方子画。他接起来：“喂？子画啊，啥事儿？”

“悠着点，”方子画在那头说，“那事儿，再观察两天。人可能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杨猛愣了一下：“啥人？刚那对？王翠花和老李？”

“不是，”方子画顿了顿，“是赵老板。我跟你说过，那姓赵的，行事有点怪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有点怪，透着点神秘。

杨猛 supposed 了一下：“咋个怪法？一大老板，还能比咱们后厨这帮老油条更怪？”

“怪就怪在……他最近总往咱们这儿带些奇怪的东西。”方子画说，“上回不是送了瓶龙井茶吗？那茶，看着普通，泡出来却跟墨汁似的。他说这叫‘寒潭玉露’，能解暑，我呸，我看就是会坏事。”

杨猛乐了：“哟，大老板还懂这玩意儿？行吧，您说赵老板怪，我就再留个神。那……那事儿咋说？”

“就当……当个乐子，”方子画笑了笑，“你那朋友杨猛，是个实在人，一般人骗不了他。不过，那姓赵的行事，确实有点……嗯，超常理。”

杨猛没再细问，挂了电话。他想起赵老板，那老小子确实邪门。送来那次龙井茶，泡着泡着，水变黑了，他当时差点没把茶缸子给砸了。

他头也不回地往里走，刚拐进后厨，就听见旁边水槽那边传来“叮当”一声轻响。他抬头一看，是李子豪。这小子正拿着把桃木梳，在那儿翻来覆去地看。

杨猛皱着眉走过去：“看啥呢？毛手毛脚的，桃木梳还能看出花来？”

李子豪吓得一哆嗦，把梳子往柜台上一放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这梳子挺好看。”

杨猛凑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拿那把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