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帮山贼正围着个破草棚子吵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嗓门比锣鼓还响：“我说老三，你这破地方也敢开黑店？连个像样的酒都不曾备着！”旁边几个光棍也跟着起哄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我蹲在不远处的树丛后面，眯着眼瞧着。草棚子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用墨汁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——"醉仙居"。嘿，这名字起得，比那帮山贼还招摇。

“老大，您就别抱怨了，今儿个进山的时候，确实没见着什么道上的玩意儿。”那个老三一脸谄媚，眼角的余光却瞟着棚子里剩下的两坛子劣质米酒，“要不……咱们先喝为敬？”

络腮胡子眼睛一亮，刚要伸手去够酒坛，突然棚子外头“噗通”一声，一个人摔了进来。

我瞅准时机，踮着脚往旁边缩了缩。黑暗里，只听“咣当”一声，酒坛子被打翻在地，碎玻璃扎扎实实扎了进一个穿着青衫的瘦高个裤脚里。

那瘦高个哼都没哼一声，捂着裤脚就往外走。络腮胡子几个见状顿时炸了毛，几个光棍就冲了出去。

我鼻子抽了抽，暗道不好。那瘦高个的步子咋那么熟？八成也是道上的。山贼遇上同行，那还得了？我赶紧将几块灵石悄悄往草丛里一塞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，准备溜到更远的地方。

刚绕到一块大石头的后面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络腮胡子杀猪似的嚎叫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那帮山贼竟把人往地上一扔就跑了。瘦高个挣扎着爬起来，捂着后背直咳嗽，眼神里全是狠戾。

我准备拔腿就跑，却见那瘦高个忽然停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，沾着嘴边的血，用力擦了擦。他临了 habitual 朝我这边瞥了一眼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嘿，兄弟，看你蹲这儿 许久了。”
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那眼神……怎么那么像被抓到手的赵大牛？赶紧摆手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山贼！”

瘦高个耸耸肩，没再理会我，转身就往山坳外走去。走了几步，他突然又折返回来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塞给我：“救急。”

说完也不等我反应，直接纵身跳上一处山崖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密林里。

我握着那半块干粮，愣了好半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