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勒把手机又往前凑了凑，听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墙，又像是很多只蝈蝈在打架。他皱着眉：“喂？说人话啊！有事儿就直说，操这份心干嘛？”电话那头还是没动静，就那诡异的声音，听得人头发都根根直竖。

“我靠！”王勒猛地一激灵，把手机往地上一扔——当然不是真扔，只是个动作，吓唬吓唬对方。他掐断通话，拍了拍额头上的冷汗，这什么电话啊，叫人活不活了的。他扭头看向旁边蹲着的李狗子，那家伙正对着手机里一张照片痴痴地笑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笑啥呢你？”王勒没好气地催促，“案子要紧，危楼要紧，你笑得跟捡了aeir（爱丽丝）手帕似的啥意思？”

李狗子被吼得一哆嗦，连忙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，愣头愣脑地说：“王哥，我查到点东西了！”

王勒一边整理着不太合身的警服，一边不耐烦：“说！别跟我磨叽，我这脑子现在跟一团浆糊似的，啥都记不住。”

“这个死者……”李狗子挠挠头，显得有些紧张，“我不是说他胖不胖，我是说，他身体两侧的纹身……”

王勒眼睛一眯：“纹身？啥纹身？那帮杀手还玩这个？”

“是啊！”李狗子用力点头，“死者是男的，纹在胸前两侧，是个……是个超大号的……呃……‘ справедливость’（正义）的图案！就是那个拿天平的希腊女神，不过上面多了两条龙！特别逼真！”

王勒挑了挑眉，他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“正义？龙纹？这他妈是哪个帮派挂羊头卖狗肉的？”

“我也不清楚啊！”李狗子挠头，“但我查了所有纹身论坛，这个图案有点太特殊了。而且，案发现场附近，有个人看到过一个穿黑色衣服、戴着口罩的人，速度特别快，好像……好像还提着个红色的……布袋？”

“红布袋？”王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跟之前电话里的诡异声不谋而合，“你查到是谁了吗？”

“没有啊！”李狗子摊摊手，“监控没拍到正脸，周围人要么跑没了，要么说没看见。不过王哥，‘ справедливость’加龙……是不是有点像那个……‘龙腾正义’的小团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