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勒把手机又往前凑了凑，听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墙，又像是很多只蝈蝈在打架。他皱着眉：“喂？说人话啊！有事儿就直说，操这份心干嘛？”电话那头还是没动静，就那诡异的声音，听得人头发都根根直竖。“我靠！

电话是老王打来的，信号时断时续，估计是躲在哪破屋子里。这都几点了，老王鬼鬼祟祟打电话干啥？王勒心里嘀咕着，把屏幕光调暗了些，免得把对面楼里的妹子吓得报警。

“喂！老王！有情况就说！”王勒提高了音量，话音刚落，手机“啪”地一声就没信号了。那刮墙的声音倒是接着响了，一下一下，跟个催命鬼似的。

“操！”王勒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桌上的泡面都给震洒了。旁边的技术宅李明捂着脑袋，慢悠悠地睁开眼，“咋了？你摔手机还不让我睡觉啊？”

“还能咋了？老王打电话，那声音邪门得很，估计又发现啥不对劲的事儿了！”王勒手忙脚乱地去擦桌子，手一抖，擦了李明一身面糊。

“靠！你这饭局的主持水平能不能及格啊！”李明费力地蹭掉脸上的面，翻了个白眼，“赶紧处理啊，别到时候又得去局里挨批。”

王勒没搭理他，扒拉着笔记本电脑，把昨晚那几具尸体照片又翻了一遍。这案子邪乎就邪乎在，作案时间全他妈是脑补的。法医也说，死者身上没发现搏斗痕迹，伤口处理得跟切菜似的，干净利落。你说这凶手是机器人吧，又不像；你说是人吧，那这手艺……

正琢磨着呢，李明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指着屏幕上的照片，“你看这个，死者手里都握着个东西。”

王勒凑过去一看，照片是昨晚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便利店老板拍的。死者倒在便利店里，身下是散落一地的商品，而死者的两只手里，各攥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瓶。

“塑料瓶？”王勒一愣，“这有啥特别的？”

“等等，”李明手下滑动着屏幕，放大了塑料瓶的图片，“你看这个标签，‘XX饮料’，是个新牌子，昨晚我们店里进货的时候好像见过，但没卖出去几瓶。”

“哦，是那个啊，”王勒想起来，那饮料放在冷柜最里面，挺少人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