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勒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，桌上的手机屏幕又幽幽亮了一下，显示“王警官，请讲”。他瞪着那俩字，感觉血压要冲破天灵盖。操，这女人是属乌龟的吗？电话那头就是死一般寂静，跟被扔进深海冰箱里似的。

隔壁传来老墨压抑的咳嗽声，王勒没搭理。这技术宅一大早就黏在电脑前，调试什么破玩意儿呢。反正他那套“高科技破案法”，王勒从信过到怀疑，再到现在连看都懒得看一眼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王勒的思绪。

老墨应了一声：“进。”门开了，是市局技术科的小张，一脸疲惫，手里还拎着俩保温杯，一看就是刚从某个通宵现场过来的。

“王哥，老墨，”小张把保温杯往茶水间方向一塞，“市一医院那边有新发现。”

王勒来了精神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：“说来听听，这次又往哪个犄角旮旯送死去了？”

“3号楼，废弃的病理科，”小张揉着太阳穴，“死者……还是那个模式，切一半。但是，这次有点不一样。”

老墨凑了过来，调出电脑上的画面：“你看这儿，死者腹腔里发现个东西，金属的，形状有点古怪，像是某种……标记？”

王勒走过去，盯着屏幕上那模糊的金属片照片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这都第几起了？死者的身份倒是不难查，都是些底层的黑帮成员，或者社会边缘人。手法简单粗暴，目的不明。什么人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？还搞什么标记？

“这标记看着挺眼熟，”老墨拇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“让我查查……等下，我好像在某个论坛上见过类似的讨论。”

“讨论你个头啊，”王勒把照片甩回去，“论坛上的大老爷们闲得蛋疼，什么鬼东西都能编出来。还是说，这次你那破论坛能给我点靠谱的线索？”

老墨一脸委屈：“这不是我故意查的，是数据自动匹配出来的。这标记的工艺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“有意思个屁啊，”王勒烦躁地抓着头发，“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联系一下法医，确认下死者身份，看看有没有新的社会关系。对了，那个医院的管理记录，有没有异常？”

“刚确认了，废弃病理科一周前就解封了，但只有清洁人员进去过，没有出过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