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张师兄，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啊！”王狗子一边啃着劣质的炊饼，一边竖起大拇指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人脸上。张师兄，张烈，正眯着眼往油锅里扔铜钱，那铜钱在油里噼里啪啦炸了个花，升腾起一阵白烟。他头也不抬：“少贫嘴，再贫我连你那份都给你甩锅里去。”

王狗子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：“别啊，师兄，就我这叶子上的两毛钱，留着下回喝碗胡辣汤都不够呢。”张烈啐了一口油星子：“滚你的，本师兄乐意。”

汴京城繁华得像个大肚子，从城门洞里挤出来，就觉着眼前晃眼。瓦子勾栏里说书先生扯着嗓子喊“且听下回分解”，酒楼里飘出肉香，脂粉气混着汗味儿在街面上走。王狗子搓着手：“师兄，今儿个咱上哪儿吃？昨儿个那家牛肉面馆，一碗面差点把我吃成 SIZE+3 的。”

张烈眼珠子转了转：“走，去东市。那边新开张了个点心铺，听说馅儿料足，管饱。”他脚下一发力，身形几个起落就钻进人群。王狗子还在原地磨叽，心里盘算着那家点心铺的驴打滚儿、油条、煎饼果子哪个更划算。他慢悠悠晃到巷口，眼角余光瞥见张烈被几拨人堵住了。

“张师兄！你可知那妖女藏在何处？速速从实招来！”为首是个道士，羽冠斜戴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道袍凌乱的家丁，作势就要动手。

王狗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他不是怕张烈挨揍，而是怕那挨揍动静太大，惊扰了周围赶路的百姓。汴京城管事儿的是开封府，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。他赶紧甩开人群挤过去，一把揪住张烈的胳膊：“师兄！别冲动！有话好好说！”张烈正要发作，被王狗子这么一拽，扭头瞪他：“你他妈找死啊？”

“我找死？我这不是怕你挂了，咱俩的饭钱找谁要去？”王狗子嘴硬，手却不软，硬是拖着张烈往后退，“几位，这位师兄确实不知情，要不……咱们先去茶馆，边喝边聊？”

那道士冷笑：“哪里跑！妖孽藏身之处，岂容你乱嚼舌头！”说着挥了挥手，几个家丁就冲了上来。王狗子下意识挡在张烈身前，撞翻了脚边一个泼妇的食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