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三麻子酒劲上头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把那几个衣衫褴褛、一脸懵逼的书生骂得狗血淋头。他抡起酒碗，指着对面一个瘦高个道：“小子，听好了！你跟着老子混，就得有颗狠心！啥狗屁‘十年寒窗’，挣那几个铜板够干啥？老子一拳能砸碎你的脑壳，二话不说！”

那书生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：“前辈……小的是去赶考的……”

“赶考？”王三麻子嗤笑一声，唾沫又喷了对方一脸，“赶考能吃饱饭？赶考能让人站着说话，不挨揍？老子当年要是不好好混，现在他娘的是在给大户人家放羊！”

几个书生你看我我看你，一脸晦气。这泼皮口才忒急了，话里话外都是贬低读书人。有人忍不住辩解：“前辈，在下虽然不才，但总归是读过圣贤书的……”

“呸！”王三麻子啐了一口，更为来劲，“圣贤书？圣贤书能让你在街头要饭？能让你挨了揍，还得忍着笑？要不是老子机缘巧合，遇到了个老头子，现在说不定还不知道他娘的在哪个山沟沟里喂猪呢！”

他一顿，又把酒碗往桌上一砸，震得盆子都跳了起来：“小子，你要知道，这世上，拳头硬的才是爹！你看看你，文绉绉的，连架都不敢打！要是我，早就把他揍出鼻血了！”

那书生被骂得面红耳赤，却也不敢发作，只能讪讪地道：“前辈教训的是，小的有眼无珠……”

王三麻子看他老实，又缓和了点语气，嘿嘿一笑：“算了，罢了。看在你长得还算顺眼的份上，老子指点你两句。你要想混得好看，记住三句话：第一，脸皮要厚；第二，拳头要硬；第三，机会要抓！这三条，比什么圣贤书都管用！”

书生听得连连点头，连忙作揖：“多谢前辈提点，小的记住了。”

王三麻子摆摆手，又灌了一口酒，酒意上涌，话又开始多了起来：“其实说到底，这世道就是个吃人的坏东西。你读书人，玩不过那些官老爷；你赶考，又得看运气。还不如早点认清现实，跟老子学两手本事，省得将来吃亏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最后竟然拍着桌子吼道：“老子要是年轻个二十岁，这汴京城，还轮得到那些狗屁不通的官老爷撒野？老子一拳头，就能砸出一个王三麻子的天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