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李浩低头看着自己发麻的食指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黏糊糊的黑漆。网吧键盘的防油涂层，他说。嘿，够味儿。他咧嘴想笑，却发现嘴角有点不听使唤，麻着呢。

“操。”李浩甩了甩手，试图甩掉那份黏腻，手指划过桌肚，带上来几道意义不明的污渍。屏幕上，“部落冲突”那个红得刺眼的Logo还在晃悠，像只撒欢儿的猴儿。刚才，他手贱，点了那个该死的“新手教程”里的小黄鸡。结果呢？小黄鸡没长出金蛋，反手给他来了这么一下。

“早说呢……”李浩对着空气嘀咕，感觉像是跟谁也说不清的怨气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椅子腿和地面磨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旁边－个戴眼镜的哥们儿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“你是不是傻”的意味。李浩没搭理，嫌他烦。

回到工位，面对的还是那堆五颜六色的图标。就是这破玩意儿，浪费他时间，还伤手。李浩盯着屏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说好的现实版部落冲突呢？怎么就变成给虚拟世界里建个破房子、养群不争气的小鸡了？连刚才那一下，是打还是撞？可真撞上去，那疼劲儿，不像是键盘。

“得想办法。”李浩摸出手机，打开那个同样花里胡哨的游戏APP。手指戳在屏幕上，找到那个熟悉的黄鸡图标。这次他有点心虚，手指悬在图标上方，像刚偷了东西的小贼。到底该怎么点？他记得教程里说要轻点、快速……可手一到真操作，就抖。

算了。李浩深吸一口气，手指猛地戳了下去。

“啵。”一声轻响，屏幕上冒起几 puff 的白色烟雾，那只小黄鸡慢悠悠地转了个圈，然后挺尸了。又疼。李浩低头看，这次是中指。好家伙，这该死的游戏，连手指都跟你杠上了是吧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转起来。要玩就玩真的。教程里不是说了嘛，点鸡能获得经验，攒够经验就能升级，升级就能解锁新建筑、新兵种。那些歪歪扭扭的图腾，那些金灿灿的箭塔，还有后面说的能让大部队冲锋的飞龙……嘿，还真有点小兴奋。

“点就点，谁怕谁。”李浩咬咬牙，再次点向那只小黄鸡。

这次，没疼。

屏幕上，小黄鸡转着圈，旁边弹出一个小小的“+1”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