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我去！"顾知意对着那口黑黢黢的大棺材，嗓门能穿透屋顶。她穿着红绸子 wedding dress，手脚却跟抽了筋似的抖得厉害，活像只被扔进烤炉的耗子。

旁边傻小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清水似的望着她："娘子，咱这就去婆家了吗？"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。

顾知意嘴角抽搐，这傻子还以为这是去旅游呢！她深吸口气，指着那口棺材直比划："走，先陪我去见见'婆婆'。"

"婆家？"傻小子脸鼓得像猪肝，后面一群婆子推搡着他出门。顾知意最后看了眼那红轿子，脚底抹油似的赶紧跟上。

草屋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顾知意先天性夜盲，刚进门差点一头栽倒。抬头看见个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，老太太眯着眼，手里捏着块破布在她眼前晃悠。好家伙，这是要测我眼疾呢！

"哟呵，这傻媳妇还活着是吧？"老太太嗓门像钝刀刮锅。顾知意把那傻小子往后一推："婆婆好。"

老太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唾沫星子横飞："你长得倒还入我眼，那棺材里头你喜欢不？"

顾知意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她掏出随身带的小本本——虽然就写了加减乘除，但这是她最后的倔强！——啪地拍在炕席上："这是算账本！一五一十！棺材里的是个男人吧？活人进棺材合葬，您这可是谋反啊！"

老太太突然噗嗤笑出声，把顾知意弄得一愣一愣的。傻小子也跟着傻乐，咧着嘴直拍手。

半夜！顾知意盯着那轮惨白的月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摸到炕席缝里，摸到把匕首——原来这傻小子屋里藏着把刀！她压着心跳爬上炕，鬼使神差摸进棺材。里面果然躺个男的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

顾知意刚想掀开他，突然听见低沉的鼻息："谁……？"

顾知意吓得手一抖，匕首当啷落地。黑暗里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能捏碎核桃。她被猛地拽进棺材，鼻尖碰到一片温热的胸膛。

"你是谁？"她声音发颤。

"我……我好像忘了。"男人沙哑地回答。顾知意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，像是中毒了？

她脑子嗡嗡响，突然想，要是现在死了，是不是还不算合葬？反正这泼天的富贵她不想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