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镜子里的林薇，脸绷得死紧。相亲对象是她表哥介绍的那个程序员，叫周明凯，人不错，就是感觉闷得跟个硬盘似的。林薇这么想着，手忙脚乱地补着眼线。眼线笔尖在眼下蹭来蹭去，晕得老厉害，气得她差点把睫毛膏都捻下来了。

“林薇，来了没？阿凯快到了。”表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薇赶紧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子又拍了两下脸，把头发往耳边别了别。“来了来了！”

一开门，客厅沙发上果然坐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。周明凯正低头看平板，听到动静才抬眼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视线扫过来时，林薇觉得他眼睛像扫描仪似的，从头到脚过了一遍，又把她的美瞳扫了一下。

“阿凯，这是薇薇。”表哥打了个招呼，把林薇往旁边一推，“你们先聊，我去买点菜。”

周明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林薇尴尬得脚趾抠地，硬着头皮找了个角落坐下。两人中间隔了个茶几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……好像是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？嗡嗡的，还挺烦人。

“我……我最近在忙一个项目。”周明凯突然开口，打断了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的尴尬空气。

“哦，是吗？什么项目啊？”林薇赶紧接话，生怕他继续沉默。

“一个底层框架优化。”他淡淡地说，又低头看平板了，“挺复杂的，需要专注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心里却觉得他这人真没劲。她宁愿跟个话痨同事吃饭，也不想跟眼前这人尬聊。她偷偷往周明凯那边瞄了一眼，发现他衬衫前面口袋里别着根笔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帽。林薇想起前年冬天，她帮周明凯捡过一次滑落的笔，他当时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……好像不是那么冷淡嘛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表哥的钥匙声打断了。

“到了啊，我先走了，你们慢聊。”

表哥走后，客厅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薇鼓起勇气，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。她想说“你项目忙完了吗？”又想改口说“你喜欢吃什么？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周明凯突然把平板合上，抬起头看她：“你眼线又晕了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我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