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回过神，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小白包就往外冲。“来了来了，催什么催！”她对着一旁假装看手机的表哥林浩喊了一嗓子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眼线上那块儿晕开的小黑豆，像两个小鬼脸，黏糊糊地盯着她。

周明凯的车准时在门口停稳。车门一开，周明凯探出半个身子，脸上挂着标准的、毫无波澜的笑容。“林薇，到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甚至带着点儿电子合成音那种沉闷调调。

林薇挤过去，在他身边坐稳，使劲揉了揉发紧的肩膀。“嗯，到了。”她故作镇定，但手心还是有点虚汗。那眼线小黑豆，她清清楚楚看见了周明凯的目光扫过来一下，虽然快，但绝对扫过去了。

一顿饭吃得沉闷得像在嚼蜡。周明凯话不多，林薇问了几个工作上的，他嗯嗯啊啊地应付着，偶尔会接上两句，逻辑清晰，条理分明，听得林薇昏昏欲睡。倒是林浩时不时地插科打诨，试图把这顿饭气氛搞活，但效果甚微。

直到结账的时候，林薇才感觉稍微松了口气。一出餐厅，她就长长地吐了口气，靠在车门上。“总算结束了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
“别别扭扭的。”林浩拉开车门，一脸关切，“阿凯人确实不错，工作稳当，人也老实。成不成，顺其自然吧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老实？稳重？林薇看着周明凯的侧脸，那线条流畅得就像精心设计过的，没什么感情起伏。她有点怀疑，这样的人，哪来的照顾人那一套？

回到家，林薇直接把自己扔在沙发上，把小白包一扔，开始琢磨明天要穿什么。她绝对不能穿昨天那件，那眼线，简直是笑死人了。正对着衣柜发愁呢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周明凯”三个字。

林薇随手点开，是条语音消息。“林薇，刚才吃饭，没打扰到你吧？菜不合胃口吗？下次有机会再请你。”周明凯的声音还是那副沉闷调调，但语气似乎……有那么一丢丢柔和？

林薇挑了挑眉，鬼使神差地按了播放键。

“林薇，我记得你好像眼睛不太舒服，是不是因为我早上……呃，没跟你好好说再见？”周明凯后面的话似乎有些犹豫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我……我可以再请你吃一次饭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