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夕阳斜斜斜地照进天墉城玄天宗的演武场，一群弟子正练得热火朝天。老远望去，宁凡就站在角落，看上去年少轻狂，实际上四十多岁的脸，通红的手掌，笨拙地比划着剑招，活像个刚入道的傻小子。

旁边几个同门笑着揶揄："宁师兄，你这招‘平步青云’都快练成‘平地摔’了。"

"就是就是，咱们宁师兄当年可是天赋异禀，如今倒好，成了练武不如扫地大妈的笑话。" 玄天宗第一天才弟子李昊天阴阳怪气地笑。

宁凡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憨厚笑容，没接话。练完一套剑法，他慢吞吞地收剑，拿起旁边的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腮帮子鼓鼓的。周围弟子得空就凑过来指指点点，甚至伸手就推他一把。

"走不走，磨磨蹭蹭的。"

"宁凡，别光喝水啊，小心肾结石。"

宁凡每次都是一脸无辜地笑笑，任由人推搡。他打工人似的，勤勤恳恳地完成宗门最低配的任务——打扫演武场。比起日复一日的嘲笑和排挤，扫地似乎更让他放松。

没人知道，此刻宁凡的嘴角正微微上扬。他洗干净脸，抹了把油，戴上黑布帽，悄无声息地混进藏经阁后山。

此处是宗门禁地，堆放着大量上古典籍和稀世药材。今夜，他要找的“天心丹”就藏在这一排排古籍深处。天心丹能洗髓伐毛，是对他这种丹田破碎、经脉淤塞的废柴来说最好的机会。

黑布帽下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寒光。正像他白天那个老实巴交的“宁凡”。晚上，这里才是真正的“宁凡”——心狠手辣，无所不用其极的修仙者。

他避开巡逻的执事，用早就准备好的鹤羽扇，轻轻敲开最里间密室的门缝。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，果然，蒙尘的天心丹就静静躺在青铜鼎里。

手指刚刚触碰到丹药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绞痛。不好，被发现了！宁凡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跑。他没去闪避，反而迎着追兵的方向，丹田里的残存灵力全部分释出来，化作一道残影。

"废物！居然想跑？"

"抓住他！重罚！"

几名执事弟子挥舞着法器追杀过来。宁凡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笑，掌心凝聚一团黑雾——那是他白天用来烧火做饭的硫磺混合兽毛炼制的“毒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