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当时就懵了，这坑里哪来的狗啊？黑漆漆的，在月光下影影绰绰，爪子刨着泥地，走起路来那晃悠劲儿，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东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这村子里闹鬼，传了小半年了，前两天还有人看见洼地里有个影子，说是浑身血污，专门抓小孩儿。今儿个这声闷响，加上这诡异的黑影，咋看都透着不对劲。

他握紧了手里那根挑水的竹竿，这玩意儿细长，能当棍使。黑人影越走越近，差不多有七八尺长，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散发着一股子土腥味儿混杂着腐臭。阿月心里骂骂咧咧：“操，真来条狗，我还以为是鬼呢。” 他准备等黑影走近了，就猛地一棒子给它睡过去，省得吵了静修。

可这黑影咋不走过来？就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，那双幽幽发光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阿月心里一凛，完犊子，这要么是条经验老道的贼狗，要么就是个真鬼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坐在泥水里。这洼地边缘年久失修，坑坑洼洼的。

黑影动了。它没有像狗一样扑过来，而是轻轻抬手，爪子往阿月面前一扬。阿月吓得一激灵，以为是它要咬他，赶紧把竹竿往前递。“嘿！” 阿月闷声骂了一句，竹竿刚一碰着爪子，就感觉像戳到了一块温热的皮囊，软乎乎的，还有点弹性。这手感……不像狗啊！

他定睛一看，眼睛差点没瞪出来。这哪是什么狗啊！分明是个穿着破烂粗布裙的小姑娘！而且这小姑娘……正站在地底下！她的裙摆和头发都沾满了泥点和干涸的血迹，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口子，看得见里面白生生的牙齿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那双眼睛黑幽幽的，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，没有一丝情绪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是人？” 阿月结结巴巴地问。这世界观都要崩塌了。闹了半天，村里闹鬼跟这姑娘有关。可她站地底下干啥？

那姑娘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放下爪子，然后从地底下爬了出来。她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没站稳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又坐进坑里。阿月赶紧伸出手去扶她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那姑娘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抓住了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