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带着腐臭味，还有Runtime-3病毒特有的甜腻。李浩蹲在废弃工厂三楼的天窗边上，手指摸着扳砖冰凉的棱角，眼珠子警惕地扫着下方黑暗的巷子。

“老大，查明了，B区超市有动静。” fondamentale 嗓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紧张。

李浩没回头，嘴里叼着烟，火星子忽明忽灭。“什么动静？跟咱们相关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，就……超市门口围了一堆人，啧啧，那架势，不像抢东西。” fondamentale 咽了口唾沫，“لية 哥，要不要过去看看？”

李浩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踩灭。“去看看？当然要去看看。咱们这活儿，除了捡漏，就得靠打听消息。消息从哪儿来？从那些缺心眼儿的人堆里来。”

他拉开窗框，探出半个脑袋，借着远处火光，看到B区超市门口黑压压的一片，人影晃动，像池塘里捞上来的水草。超市玻璃门碎了一地，夜风吹得“哗哗”响。

“走，去看看是哪个倒霉蛋又想搞事情。”李浩把扳砖顶在腰后，翻身跳下天窗，反手把窗子拍得山响，夜色里传来 fondamentale 沮丧的抱怨：“迂腐！老大，这叫多此一举，会暴露行踪的。”

“闭嘴。”李浩头也不回，“我说的，你还听不懂？”

他快步踩着废弃的铁管，跳进巷子里，拐进B区超市门口。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让李浩皱了皱眉。他刚想往前挤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。

不好！李浩眼神一凛，直接绕到超市后门。窗户虚掩着，里面透出几缕惨白的光线。他猫着腰，摸到窗户边，透过玻璃往里看去。

啊！李浩倒吸一口凉气。

超市里一片混乱，货架东倒西歪，地上躺着一具具残缺的尸体，有的被啃得不成样子，脑浆和肉汁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烂粥。几个丧尸正围着两个劫匪撕咬，场面血腥到极致。

李浩往后退了两步，压低身子，掏出手机，指纹解锁，迅速打开加密频道，对着里面喊道：“弟兄们，后面！B区超市！情况有变！”

“老大！” fondamentale 的声音从巷子拐角传来，“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