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什么鬼地方。”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后背一阵阵发凉。虽然是夏天，这破屋子里冷得像地窖，得烧上煤球炉子才暖和点。

这不是我第一次来这儿了。自从那晚在废弃的纺织厂撞见那玩意儿之后，我就总感觉这城市不对劲。不是那种灾难片里说的基因突变、丧尸病毒那种，更像是……城市的魂儿被掏了，留下了一堆虚假的躯壳。

也就是在那之后，我发现自己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。不是眼镜，不是隐形，是实实在在的、看得见的、像膜一样的东西，像监控摄像头里的红外线，但颜色不一样，是幽幽的蓝色。透过这层膜，我能看见一些不存在的数据流，还有……一些扭曲的影子。

这不稀奇，要是在旧时代，我这就是个异类，得被当成疯子。但现在，这个世界人人都是数据人，所谓的“脑洞演绎法”已经成了主流。大家通过特定的设备接入“世界网络”，用思维操控数据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虚拟世界或者增强现实。

说白了，就是数字永生。你死了之后，你的意识还能在虚拟世界继续存在，只要有人记得你，你的数据就不会彻底消失。

但这玩意儿也有毛病，引出了新的问题。

就像现在。我刚用“脑洞演绎法”在这个废弃小区里买下了一套两居室，准备做个短期安置点。这房子便宜，但确实破得像垃圾堆，水管漏水，墙皮剥落，屋顶都有些小洞，下雨天估计得钻进来的。

可就在我准备开始改造的时候，那些本地的“土著”（我管那些天生就适应这个虚拟世界的家伙叫土著）就开始盯我了。

“喂，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吧？”一个穿着灰色工装、身材瘦削的男人拦住我，眼神警惕得像只看穿了把戏的猫。“你小子看着眼生啊，不是我们这一伙的。”

我心里一惊。不是我们这一伙？什么意思？难道他们还有小团体？

我摇摇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我寻思着租个便宜地方住，准备考试。怎么，你认识房东？”

那男人撇撇嘴，不置可否：“哼，少拿架子。想租？行，给你打个折。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我没好气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