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八十床的老头儿，咳得跟个破风箱似的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扯着嗓子喊救命，护士站那电话铃都快被吼炸了。值夜班的李哥，一般指着他叫小李，是个老油条，啥事到他这儿都往死里扛，典型的工作狂。这会儿他拿着个听诊器，在老头儿胸口怼来怼去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这咳嗽咳了三天了，说是老毛病，但最近突然加重，抗生素没用啊。”小李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头也不抬。

我凑过去看了一眼，顺便把老头儿那皱得能滴出油的脸看了两眼。那脸色煞白得跟纸似的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底下还有两个黑眼圈，典型的气血两虚。手一搭上去，凉得跟冰块似的，脉搏又快又弱，这情况可不太妙。

“小李哥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直接上手搭脉，“这老头儿不是单纯的咳嗽，是气阴两虚，肺肾两亏，兼有痰湿阻滞。得先固本培元，再化痰止咳。”

小李猛地一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“你小子……会看脉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：“略知一二，解剖课多少排了点石膏模型，脉理那块儿……不熟，但大学四年总不能白上。”

小李愣了愣，又低头看了看老头儿，再看看我，最后把听诊器往旁边一扔。“行，你试试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搭上老头儿的手腕，闭上眼睛仔细感受。果然，脉象沉细无力，呼吸微弱，咳嗽声断断续续，但很有规律。我心中有了定论，睁开眼睛，直接开始开方子。

“这是玉屏风散合生脉散加减，再加几味化痰止咳的药，先煎后服，每日一剂。”

小李眼珠子转了转，显然不信一个实习生能开出这么复杂的方子。“就这些？”

“就这些，老头儿情况有点复杂，得慢慢调理。但这几味药，人参、黄芪补气，白术、茯苓健脾，五味子、麦冬养阴，甘草调和。再加上杏仁、桔梗、牛蒡子化痰止咳，应该能行。”我随手把方子写在小白板上，递过去。

小李拿着方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学生都能开这方子了？”

“我师傅教的，他老中医了。”我笑着说。

“行吧，试试看。”小李点点头，算是默认了。

老头儿的老伴儿，是个精明人，一看这架势，急忙凑过来：“小伙子，真的能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