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急诊，老头的咳嗽声还在那儿扯着嗓子，护士站那电话铃也歇了三次又响，就跟个打了发条似的。值夜班的李哥，一般指着他叫小李，正拿着个听诊器在老头身上戳来戳去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我靠在墙角，低头瞧着手机，其实脑子里那点儿存货正打算盘呢。这老头儿，肺里那动静，不像是简单的感染，倒像是……肺栓塞？可这症状又不像，咳得这么惨烈。我这实习大夫，心里头正嘀咕呢，琢磨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导师。

正想着呢，李哥突然把听诊器往旁边一扔，叹了口气："艹，这老哥是铁肺啊，CT得赶紧安排。小张，你赶紧去把CT室那哥们儿喊过来，我待会儿要亲自带他!"

李哥这声"小张"一出口，我这心里头咯噔一下。得，别说导师了，连我这个实习大夫的小号都被使唤上了。

CT室那边，那哥们儿正对着电脑唉声叹气，显然是知道这老头儿的情况不好。李哥一进门，那哥们儿立马抬头："李哥，又是那个老头儿？这CT拍出来得看半天啊！"

"少废话，赶紧拍!"李哥黑着脸说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台冰冷的机器。

我站在旁边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肺栓塞，这玩意儿要是不及时处理，随随便便就能要了人命。可这老头儿的情况，看样子没那么简单……

CT拍完了，那哥们儿把片子递给李哥。李哥凑过去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直接把片子往墙上那么一钉："这……不会是肺结核吧？"

我听到这话，差点儿没栽过去。肺结核？这症状……可这怎么看都是肺栓塞啊！

"李哥，这……”我忍不住开口。

"闭嘴！"李哥瞪了我一眼，然后又转向那哥们儿，"你瞧瞧，这病灶位置，这血供……绝对是肺结核！"

那哥们儿面露难色："可李哥，这CT表现……也不像是典型的肺结核啊！"

"典型个屁！"李哥一拍桌子，"这老头儿咳得跟个破风箱似的，能不是肺结核是什么？赶紧去药房，配点特效药过来！"

我看着李哥那笃定的样子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特效药？这要是肺结核，那得用抗结核药物啊！可这症状……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劝劝李哥，就看见他转身对我说："小张，你过来，给我打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