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今天这婚是结了个寂寞。婚礼现场布置得富丽堂皇，宾客们衣着光鲜，觥筹交错间，没人真正关心这场婚礼的主角是谁。新郎席上的男人，脸比九冬腊月的寒冰还冷，衬得她一身红嫁衣像是从戏台上刚下来的妖女。

"沈先生，您喝完这杯酒。"伴郎端着香槟走向沈亦寒。男人抬眼，目光轻飘飘扫过，像在看一块没用的摆设。"我不喝。"他言简意赅，没半点商量的意思。

宾客们面面相觑。沈家大少娶了个不知名的女人，婚前从不露面，婚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。这女人是何来头？

林薇攥紧手帕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原以为嫁给沈亦寒就是坐牢，却没想到这男人除了不苟言笑，还真没半点夫妻义务。吃住都在 riêng phòng，连碰都很少碰。说实话，她挺庆幸的。

"沈先生。"伴郎不死心，"这是您亲自选的新娘，您总该多关照关照。"男人终于放下酒杯，目光落在林薇脸上。那眼神陌生又偏执，让她背脊发凉。

沈亦寒站起身，林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男人却逼近一步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："想离开？可以。"他顿了顿，"签字放你走。"

林薇瞳孔一缩。离婚？她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？

男人似乎看她反应激烈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："我给的治疗费，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"

这话像针扎进林薇心里。当初她被家人逼无奈嫁给沈亦寒，手术费全靠他出。现在他倒好，嫌她碍眼要分手？

"沈亦寒。"林薇深吸一口气，"我同意离婚。"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，却咬牙坚持着。

男人眼底的偏执褪去，只剩下冷漠："签字。"他扫了一眼周围窥探的目光，"以后别出现在沈家。"

林薇攥着那份离婚协议，几乎要被自己恶心到。这就是她期待的幸福？像货物一样被丢弃？

婚礼宴席上，林薇默默低头吃菜。这时手机震动，是她那对姐妹发来的信息——

"拖油瓶，不是我们的生活。"

林薇关掉屏幕，忽然想起沈亦寒刚才的话。他不是要和她离婚吗？怎么手机上发的还是她生日那天买的项链？还有，他为什么知道她今天结婚？

抬眼四顾，竟然看见沈亦寒不知何时站在角落，正看着她。男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，却让林薇莫名心头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