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把脸埋在床单底下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顾夜寒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“醒了？”他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“嗯。”林晓雨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感觉眼睛都快被床单给捂坏了。她能感觉到顾夜寒就在门外，那种压迫感让她浑身不舒服。这人怎么回事啊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她这儿来干嘛？

“衣服带上了。”顾夜寒的声音又传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赶紧下来，磨磨蹭蹭的。”

林晓雨终于忍不住，从床上滑了下来。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，感觉凉飕飕的。顾夜寒已经打开了门，背对着她站在那里。林晓雨低着头，小步走到他面前，拿起自己的衣物。

“我要去公司。”顾夜寒说，“你跟着。”

林晓雨一愣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她不去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在这种时候跟顾夜寒争辩是没用的。她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，走出卧室，走进客厅。

客厅里已经亮着灯，林晓雨这才注意到，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。那女人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，保养得宜，妆容精致，看起来就像顾夜寒的妻子。林晓雨瞬间就明白了，这女人是顾夜寒带来的。

“晓雨，早。”女人冲她笑了笑，伸出手：“我是苏曼。”

林晓雨被迫握住苏曼的手，她的手很冷，像冰块一样。她感觉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的寒意。“早。”林晓雨把手抽了回来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顾夜寒没有说话，只是淡淡地看了苏曼一眼，“我走了。”

“夜寒，慢走。”苏曼起身来送他。

顾夜寒没有回头，径直往外走。林晓雨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她得去公司，她不能因为这个就跟顾夜寒置气。

走出公寓，顾夜寒才终于停下了脚步。他转过身来，看着林晓雨，“今天公司有会议，你 Sitz。”她说的是德语，意思是“坐下”。

林晓雨乖乖地在他身边坐下。她能感觉到顾夜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针一样扎着她。她忍不住想，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？为什么要把她带到公司来？

会议很顺利，顾夜寒在整个会议过程中都没有看她一眼。林晓雨只觉得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