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“醒了？”他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“嗯。”林晓雨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感觉眼睛都快被床单给捂坏了。她真心不想动，这床单好像有某种魔力，黏糊糊的，裹得人只想继续睡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顾夜寒的声音里终于带点情绪，但还是冷冰冰的那种，“不舒服？”

林晓雨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“没不舒服。”她小声嘟囔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热。”

顾夜寒没说话，外面天色都亮了，房间里的光线透进窗帘缝隙，确实有点暖和。他伸出手，替她掖了掖被角。林晓雨猛地一僵，手的主人宽厚、带着点冷气的，让她瞬间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
顾夜寒没管她的反应，弯腰开了灯。刺眼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，顾夜寒的轮廓瞬间清晰了，他穿着一身质料好但剪裁简单的灰色睡衣，头发半干，有几缕还贴在额头上，看着有点凌乱，却莫名有种魅惑感。

“起来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晓雨下意识地想反抗。“我要再睡会儿。”她把头埋回被窝里。

“林晓雨。”他加重了语气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感觉完全变了味。

林晓雨缩了缩脖子，“……”

她真的没想到，这个男人说话居然可以这么直接，之前相处虽然不多，但被他叫全名的时候，感觉还是挺尊重人的，现在却完全变了样。

顾夜寒没再逼她，走到窗边，随手拉上窗帘，客厅的灯光透过玻璃，映在他挺直的侧脸上。他安静地看了一两分钟，然后转过身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审视。

林晓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慢慢地坐起身，手还藏在被子里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她果然还是怕他。

顾夜寒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距离瞬间拉近。“去洗漱。”他指了指浴室，“早餐快好了。”

林晓雨“哦”了一声，掀开被子。刚一站起来，浑身酸痛得厉害，昨晚……昨晚的疯狂似乎还在身体里残留着。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。

顾夜寒没注意到她的异样，转身离开房间，留给她一个人在乱糟糟的房间里穿衣服。林晓雨看着自己的身体，昨晚明明是他先动的，怎么现在感觉像是自己犯了什么错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