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说话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又低沉了一遍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询问，像块冰山一角在融化。

林晓雨翻了个身，脸埋进被子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冷。”

顾夜寒没接话，沉默着。林晓雨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，男人侧躺着，黑发在床头晃动，昏暗光线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……林晓雨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啥，比如问他为什么娶她，或者干脆掀了被子滚蛋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顾夜寒动了动，被子轻微摩擦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醒了就起来。”他声音依旧平淡，“该喝的药喝了吗？”

林晓雨哼了一声，没动。

顾夜寒几不可闻地蹙了下眉，几秒后又恢复了平静，像是早就习惯了她的闹脾气。“林晓雨。”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，声音比刚才稍微多了一点点重量。

林晓雨猛地坐起来，撞到头发，眼睛都醒了，茫然地看着他：“干嘛？”

“下去吃饭。”顾夜寒指了指床下，“我让厨房做了粥。”

林晓雨愣了一下，随即有点不高兴：“我不用吃。”

“用。”顾夜寒两个字，不容置疑。

林晓雨皱眉头，嘟囔：“你管我干嘛？这是我家，还是你家？就算是你家，也不用你管啊！”

顾夜寒没说话，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让林晓雨心里一慌，明明没什么特别，可莫名觉得背脊发凉。

“用了十几年教育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？”顾夜寒终于开口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无奈。

林晓雨瞪他：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你哪儿来的权利说我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才发现，顾夜寒这人，冷战起来特别厉害，尤其对着她。

“吃饭。”顾夜寒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变化。

林晓雨深吸一口气，没计较，光着脚丫踩在地上，地板凉飕飕的。她赤着脚走到客厅，客厅氤氲着淡淡的奶香味。粥在黑陶碗里，上面飘着几粒红枣。

顾夜寒坐在沙发尽头，对着一杯冷掉的咖啡。

林晓雨没去管他，自顾自拿起勺子，搅了搅粥，吹了吹，然后喝了半碗。

“慢点喝。”顾夜寒看着她。

“干吗？”林晓雨噎了一下，粥有点烫。

“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顾夜寒淡淡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