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就盖厚点被子。”顾夜寒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怎么，昨晚没睡好？”

林晓雨闷在被子里，小声嘟囔：“嗯，翻来覆去的，不踏实。”

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让人莫名安心：“离我近点。”

林晓雨的动作僵了一下，感觉脸颊发烫。她悄悄挪了挪，往顾夜寒那边靠了靠，却感觉像压了块石头。这人睡觉，肢体语言也跟别人不一样，总是一动不动，像个木头桩子。

“还冷？”顾夜寒感觉到她的靠近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不冷了。”林晓雨赶紧缩回去，心虚地小声说，“你……你睡吧。”

“嗯。”顾夜寒应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房间里的气氛又陷入沉默，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。

林晓雨侧过脸，看着床头的吊灯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心口一阵发堵。她跟顾夜寒结婚，其实挺没道理的。当初她被家族逼到墙角，对方是唯一愿意娶她的。顾夜寒，顾家大少，冷得像块冰，在商场上是狠角色，私下里更是不苟言笑，谁见过他笑过？可偏偏，她稀里糊涂就嫁了。

她以为婚姻就是一潭死水，各过各的。可谁知道，顾夜寒这人，霸道是真的，温柔也是真的。给他下马威？他把你摁在地上打；给你买礼物？能把你整个家都包下来。这种矛盾又强烈的男人，说喜欢也说不出口。

就像现在，明明觉得他冷得像块铁，可又觉得，有他在，心里踏实。她甚至开始期待他“冷”的另一面，会不会偶尔也会像刚才那样，带着点融化般的询问？

“晓雨？”

林晓雨猛地回头，顾夜寒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微光映在他脸上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晓雨 fictitiously 地问。

顾夜寒把手机递给她：“看看。”

林晓雨接过来，屏幕上是张照片，是她昨天在商场买的那条裙子，角度很特别，是她转身时，夕阳正好落在她发梢上的样子。后面配了行字：“美人的衣服，配美人，更美。”

林晓雨愣住了，她脸一下子红透。这是谁发的？她洗澡的时候好像有人来过……难道是顾夜寒？他什么时候进来的？！

“谁发的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