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掐了掐烟头，弹进烟灰缸里，“噗”一声闷响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眯着眼瞅着眼前那张写满“我是谁我在哪”的课桌。旁边俩小子正嗡嗡嗡地嘀咕，一个头埋得低低的，手指抠着桌缝，另一个则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凡脸上了。

“……这破学校还塞锅给老子，就这？”说话的是个下巴上留着两绺乱毛的汉子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他旁边那人立马吭哧着日月：“可不是咋地？听说是学校新来的辅导员，叫张凡，听说以前是……哎哎哎，少在这儿瞎咧咧，辅导员来了你装啥装？”

张凡嘴角抽了抽，这俩戏精是把他当空气呢，还是当傻子？装？他现在只需要装得像个刚被扔进深渊、爬出来就饿得眼冒金星的大学生就成。至于以前的辉煌，那玩意儿早被烧成灰烬了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上课铃声解救了张凡被唾沫淹死的灵魂。门口走进来个穿白大褂的，镜片后面那俩小眼睛滴溜溜一转，扫视了一圈，尤其在他脸上停顿了三秒。“那个，张凡同学，请跟我来一下，选个座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张凡“哦”了一声，慢悠悠站起身，顺拐着往讲台边溜达。周围瞬间安静了，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钉在他身上。张凡只觉得脖子有点酸，不过也无所谓，习惯了。

“喏，最后一排那个空位。”白大褂指了指角落。“多谢。”张凡点点头，走过去，也不客气，屁股一墩，直接坐下了。书包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教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白大褂捋了捋胡子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是你们未来半个学期的辅导员，李老师。咳咳，咱们班是个新组建的实验班，高手如云啊，张凡同学，那你以前是……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李老师还真是自来熟。他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迷迷糊糊的：“哦，就、就一个……普通学生。”尽量让语气显得没心没肺。

“普通学生？”李老师挑了挑眉，看向周围几个眼神不太友好的学生，意思很明显。角落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嗤笑。

张凡没理会，直接把书包甩到椅背上，像是要准备睡觉似的，把脸埋得低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