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对着那俩嘀嘀咕咕的哥们儿抬了抬下巴，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他这副样子，看起来就是个刚入学不久，对一切都懵懵懂懂的新生。眼神里也没啥特别的东西，就是那种普通大学男生该有的迷茫。

“喂，我说，你们聊什么呢？这么投入。”张凡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懒散。

唾沫星子喷得近的那小子吓了一跳，猛地直起腰，手里的瓜子差点掉地上。他上下打量着张凡，从穿着打扮到那副吊儿郎当地靠在椅子上，怎么看怎么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在校学生。

“你谁啊？管我们聊什么？”那小子仗着刚认识没多久，还带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。

旁边埋着头的那个稍微抬起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他好像……是新生吧？昨天刚报道的。”

“新生？”唾沫星子小子眼睛一眯，露出一丝不屑，“我看是来混吃混喝的。要不是刚才在楼下超市看见你鬼鬼祟祟往方便面里加俩鸡蛋，我还以为你挺有钱呢。”

这话说的，把周围几个本来也在看戏的人都逗乐了，纷纷侧目看过来。

张凡嗤笑一声，弹了弹烟灰，根本没在意对方的话。“随便吃口饭怎么了？总比饿死强。”他语气轻飘飘的，好像真的就是吃饱了撑的，没事找事。

“呵，口气倒是不小。”唾沫星子小子梗着脖子，“我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昨晚为了泡妞喝多了？”

张凡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“滚。”

就一个字，简单，直接，却像一把无形的刀，直接把那小子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周围瞬间安静，连那俩原本低着头的学霸都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新生，说话怎么这么……提气？

埋着头的小子缓缓抬起头，看着张凡的眼神变了变，隐隐有种敬畏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唾沫星子小子的肩膀，“算了算了，人家可能真有事。”

唾沫星子小子被同伴一拍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只能悻悻地瞪了张凡一眼，啧了一声，转过头去，假装看书，但那眼神时不时就瞟过来。

张凡没再搭理他们。掐了掐手里的烟，又弹进烟灰缸里，转身就往教室外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