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地方就不能安静会儿吗？”叶锋从通风管道里探出头，用他那把明显生锈的军刀捅了捅脚下龟裂的地面。外面是死寂的废墟城市，残垣断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，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只余下一堆钢筋水泥的垃圾山。他皱着眉，鼻孔里吸溜着带着尘土气的空气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“队里说前三公里有支‘铁尸’，得想办法绕过去。”他嘀咕着，蹲下身检查自己的液压腿——还好，备用液压油刚换没多久，暂时撑得住。叶锋这身破皮甲上全是划痕，左腿膝盖处还挂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这家伙硬是咬牙忍着，没让弟兄们分心。

他摸出信号器对准远处突兀地矗立着的巨大挖掘机残骸晃了晃。“这里，看见没有？报告位置。”信号器扯出尖锐的电流嘶鸣，在空旷的废墟里格外刺耳，但除了偶尔飞过的几只变异乌鸦，啥反应没有。

“妈的，信号要是有用，还能让老子跑这一遭？”叶锋骂骂咧咧地收起信号器，拍了拍身上沾满泥浆的军装。那军装早就不像样了，一边袖口撕裂，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纤维布，另一边肩章也被扯掉，只露出一截缀着血污的底座。叶锋根本不在乎这些，他只在乎能不能撑到找到那啥——传说中的“英雄宝藏”。

“锋哥，前面那通风口……”搭档老狗压低声音，从另一个方向钻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一把同样生锈的短管霰弹枪。老狗的左脸有一道狰狞的伤疤，从他眉毛一直划到下巴，像条蜈蚣。“看起来有人先一步了。”

“草！”叶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握紧了锈刀的刀柄。他眯起眼睛，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个冒着黑烟的通风口。废墟里突然多出个活人，要么是敌，要么是……被他抢先一步找到的奖励。

“等等，”老狗突然又开口，指了指叶锋方向斜后方的废墟，“锋哥，你看那边……有动静。”

叶锋顺着老狗手指的方向望去，瞳孔骤然一缩。在一片半塌的建筑废墟里，三个穿着破烂动力装甲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，大概是某个倒霉的变种人巡逻队，或者只是普通的废墟拾荒者。他们没注意到叶锋和老狗，正一颠一颠地朝这边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