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地方真是够阴森的。叶锋骂骂咧咧地又拍了拍身上，那块破布条本来还算干净，现在又被他蹭得灰头上脸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骨头，脚底下的瓦砾硌得他鞋底直响。刚才躲那颗坍塌的炸弹，可把他吓得不轻。

烟熏火燎的，呛得他眼泪直流，好不容易才找到个稍微像点洞窟的地方藏身。这鬼地方的构造真是诡异，明明是废弃的地下工厂，怎么会有这么多不相干的通道？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去的时候明明是沿着主路走的，怎么就绕到这片死地来了？

摸了摸身上，口袋里只剩下一把比指甲盖还长的锈刀，算是唯一的依仗。叶锋叹了口气，把那破布条往肩上一搭，准备先找个地方喘口气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人影晃动。

谁他妈还在这晃悠？叶锋心里嘀咕着，握紧了锈刀，慢慢朝那边摸过去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灰扑扑工装的人，正蹲在地上捡东西。看得出来，对方也是一番狼狈，脸上沾满了灰尘，只有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。

“喂，你鬼鬼祟祟在那干嘛？”叶锋吼了一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张声势。

那人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金属罐。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冒出来的？”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眼神警惕得很。

“老子问你话呢，找死啊？”叶锋冷哼一声，举起了锈刀，指着对方，“再不说，老子捅了，算你倒霉！”

那人明显吃了一惊，但还是强作镇定：“别激动，别激动！我……我是老王，从上面掉下来的。”说着，他晃了晃手里的金属罐，“你看，我找到这个了，还能用。”

叶锋凑近一看，是个空的氧气罐，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“就这？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？”他皱着眉头，心里直打鼓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牙洞：“你有所不知，这地方可不是好进好出的。我刚来的时候，也像你一样，身上就剩下一把破刀。后来我才知道，这氧气罐其实是个交易筹码，很多地下势力都在收集这些。”

叶锋一愣：“交易筹码？什么意思？”

老王压低声音：“这里有很多‘鬼’，他们有的有枪，有的有地盘，有的有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