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吧？”张雷一脚踹开巷口那扇半烂的破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铁锈味直冲鼻腔。他喘着粗气，左右看了看，这破胡同比他昨天还破，四四方方死路，墙上糊着干裂的报纸，上面印的新闻他看着眼熟，但具体年份记不清了，反正是他出生前的事。

身后就是那该死的高墙了，昨天刚逃出来，今天又卷土重来，这运气简直差到姥姥家。墙头那几道抓痕是新添的，看样式不像他干的。张雷嘴角抽了抽，这帮追捕队真够有心跟的，连藏身地都打听的一清二楚。

他蹲下来，借着巷子里昏暗的光线检查手里的金属片。这玩意儿是他早上在当铺当掉那把生锈的匕首换来的，当铺掌柜的眼神躲躲闪闪，最后多给他了五块碎银，还补了句“您多担待啊，这年头，谁手里还没点烫手山芋？”碰巧他当时手里正捏着这铁片。

铁片边角有点卷，对着光亮能隐约看到里面有某种纹路，像是某种地图，又像是…电路图？张雷皱着眉头，他不是搞这一行的，当个普通小工，以前顶多拿个锉刀磨磨零件，现在这铁片攥手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点烫手劲儿，像块捂热的铁疙瘩。

“哥！你看这儿！”身后突然传来妹妹尖细又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张雷猛地回头，“什么？又发现什么了？”他声音压低，但急促。

小梅蹒跚着跑过来，手里抓着块干枯的草根，“我…我在墙根底下找到这个…它…它发芽了！”她把草根举得高高的，那根细弱的嫩芽顶着几片小叶子，在灰暗的光线下像绿豆芽似的。

张雷凑过去仔细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胡闹，这是墙角的杂草，以前就有，别瞎激动。”他揉了揉妹妹头发，“赶紧的，追捕队可能随时回来，我们得趁天黑再找找别的路。”

“可是…可是昨天那地方也走不了了啊…”小梅拉着哥哥衣角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还能去哪！”张雷恨铁不成钢，“总比死在这儿强吧！听我的，跟我走，今天必须换地方，再被发现，我们俩都得变成一堆碎骨头！”

他一手拖着妹妹，一手抓着那块铁片，转身就往胡同深处走。脚下不小心踩到块碎玻璃，“嘶——”小梅的脚底板传来一声短促的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