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，盯着街对面那栋楼。十一点的太阳，毒得像是要把人烤熟。他掐灭烟头，烟屁股在水泥地上蹭出一串黑印。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上日期是13号，农历七月。他记得阴历七月半，往年也没这么热，电视里讲的都是些花里胡哨的，什么鬼节，什么中元节，他老王活得踏实，从不信那套。可今年……邪门得很。

巷子口来了一辆电瓶车，叮叮当当地响，停在他面前。坐车上的是个姑娘，二十出头，穿着浅色T恤，裤腿上沾了点油渍。姑娘挺利索，说手机坏了，问老王要不要修。老王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姑娘脸有点红，眼神躲闪，不像装出来的。

“多少？”老王把烟灰弹在鞋底。

“五十。”姑娘声音有点小。

老王点点头，麻利地接过来。姑娘把手机递给他时，手指在手机壳上划了一下，那一下有点轻，像是在试探。老王没注意，埋头就开始捣鼓。手机是常见的品牌，主板烧了，换块新的，花了一个小时。他擦了擦手，把手机递回去。

“好了，五十块。”

姑娘摸出钱包，数了数，递给他。老王数了数，多了一块。姑娘脸更红了，快步骑上车走了，没回头。

老王叼着烟，看着姑娘的背影，有点发愣。这姑娘，看着挺水灵，眼神怎么怪怪的。他没多想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踢灭。手机修复店的小招牌在阳光下晃了晃，玻璃上蒙着一层灰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太阳一个劲儿地往他眼睛里钻。不是刺眼，就是那种黏糊糊的热意，钻进脑子里。他摇摇头，想把那股怪劲甩开。巷子口突然有些不对劲，人群好像在往后退，有几个大声喊叫。

老王皱眉，站起身。他看到街对面那栋楼，二层有个窗户，刚才还亮着灯，现在灯灭了，窗帘也拉上了。那窗户，正对着他。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心脏猛地一跳。

一股寒意突然从脚底窜上来，直冲头顶。不是冷，就是一种……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黑暗里，对着他张开了嘴。巷子里静得可怕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身上有点软。他想起刚才那个姑娘，她走的时候，好像……没有踩实油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