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，这楼里动静不小啊，你看那窗户，哗哗地砸着，像不要钱似的。”老王刚把眼角的余光扫过去，就见对面那栋楼的二三层，有不少黑影在窗户上使劲踹，时不时还有破木板、砖头砸下来。楼下的几辆警车歪在一边，几名穿着制服的人背对着他们，谁也没敢抬头。

老王嘴角一撇，没吱声。他蹲在墙根底下，脚边堆着几根断裂的烟棍儿，旁边还扔着个空啤酒罐子。这地儿是块龙脉宝地——挨着个废弃的小菜市场，又靠着这条主街，谁能想到这么个闹中取静的犄角旮旯。

手机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是妹妹小玲发来的：“王哥，咱们吃的、喝的还能撑几天？街那头车跟人影儿都多，随时可能过来搜，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。”老王盯着屏幕上那张笑嘻嘻却透着慌张的脸，回了个“先撑着，有情况我吱声”。至于这吱声能吱多久，老王心里没底。

就在老王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斜刺里突然伸出只黑黢黢的手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老王一个激灵，猛地抬眼，就见对面楼下，一个瘦高个正探着半截身子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砖头，咧着嘴冲他笑。是老王认识的一个人——老赵，以前跟他在同个市场摆摊，后来老天狗似的，突然就不见了踪影。

老赵这声笑，让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换一般人，老王早躲了，可老赵不一样。这孙子精明，心眼儿也活，当初市场里谁不知道。老赵现在这副鬼样子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傻乎乎地对着老王喊：“老王，帮帮忙呗，就……就一口吃的，我……我给你……”

老王没动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给老赵留出点空间。老赵像只饿了几天的野狗，扑过来就认准了老王刚扔掉的啤酒罐子，刚想伸手去捡，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啤酒罐子被什么踩得变形了，但没碎开。紧接着，几个穿着外卖服，但明显已经换上了深色外套的人影，从街角一闪而过，为首那人手里还拎着把西瓜刀，目光冷冷地扫过老赵和老王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不是怕，是觉得纳闷。这帮谁啊？看样子也是来抢东西的。老赵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砖头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他往后缩了缩，嘴里嘟囔：“操，什么玩意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