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蛋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唾骂着城门口那帮狗仗人势的屁精。他蹲在门槛上，脚底板对着大马路，往里头瞅，那眼神，跟饿狼看肉似的。酒馆里头，说书先生正扯着嗓子，咿咿呀呀地讲着什么神仙自动斗法，满桌的酒菜香气扑鼻，听得林狗蛋嘴角直抽抽。

“他娘的，二十文钱一碗的狗肉，俺们吃不起。”林狗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锅熏得跟黑煤球似的。兜里那五块破铜烂铁，是他卖了祖传的青铜怀表换的，怀表里头就刻着俩字，一个“狗”，一个“蛋”。

“林狗蛋，装什么装！进去喝口水吧，我给你免单！”酒馆老板娘探出头来，嗓门洪亮。她就是王婆，这城门口最有善心的醉仙楼老板娘。

林狗蛋嘿嘿一笑，眼珠子一转，指着里头道：“王婆，俺听说里头那说书先生，讲的都是胡编乱造，净瞎扯淡。俺要是不信，你让他说段子听听，要是真没屁用，俺……俺进去喝碗免费的热乎水。”

王婆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成啊，林狗蛋，你小子还带刺儿呢？行，那你说啥就是啥。”她招手喊了声“二牛，给这位爷上一碗凉的！”二牛愣了一下，赶紧躬身道：“不……不凉，是热的……”

林狗蛋嘿然大笑，心里乐开了花。免费喝水不容易啊，王婆这老娘们儿，总算没少吃哑巴亏。

说书先生正讲得兴起，听到王婆的喊声，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清了清嗓子，继续道：“话说那东海龙王……”

林狗蛋咧着嘴，接过二牛递过来的凉白开，猛灌了一口，咂咂嘴，骂道：“狗屁龙王，俺听说龙王那宝贝儿子，下凡来就吃了俺家的牛。”

二牛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。他悄悄往林狗蛋身后看了一眼，只见一个黑影闪了一下，好像……好像是什么人影。

“兄弟，听说你又在胡说八道，赶紧停下来，别吓着凡人了。”一个声音在林狗蛋脑海里响起。

林狗蛋一哆嗦，差点把水喷出来。他猛地抬头，四处张望，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林狗蛋压低声音问道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好熟悉，像是他脑子里本来就有的声音。

“别找了，兄弟，我就在你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