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——”门铃又响了，还跟之前那调调似的，急匆匆的，透着一股子不靠谱。王道拿着药碗的手顿了顿，啧了一声。这要是街坊邻居，早敲了，又是那帮老主顾，要么来问药方要么来讨挂号费。可这调调……怎么看怎么像那是修士的玩意儿。搁以前，他得赶紧去开门，现在嘛，王道手腕一甩，药碗往桌上一放，心里嘀咕：“看是哪个倒霉蛋又伤着了，跑来我这找罪受。” 门开的时候，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。王道眯了眯眼，这才看清门口站着的人。嚯，这打扮……黑色紧身衣，袖口和衣摆地方绣着一点血迹似的暗红纹路，还有个……呃，铃铛？不大，就系在那人腰带上，随着他每一步走都“叮铃”“叮铃”响得厉害。这人看着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脸色白得跟刷过石灰似的，嘴角还有血迹，不过……这血迹看着挺新鲜。 关键是，这人眼神。黑灯瞎火的，王道还以为是自己白天进了暗房看得眼花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两颗豆子瞪得溜圆，里面全是血丝，死死地盯着自己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。这眼神，够狠。 “你谁啊？”王道懒洋洋地搭着门框，双手抱在胸前，“找谁？我这儿不营业。” 那黑衣青年没回答，腰间的铃铛反而响得更快了，像是有急事。他往前踏了一步，虽然穿着血衣，但那脚步倒是不慢，鞋底蹭着青石板路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 “我说，”王道挑了挑眉，“话说明白点。是受伤了？我这接骨大夫是干的，开方抓药是干的，可没干架的嗜好。要是想打架，找对门那个酒楼后院，死骚包多，保准伺候到位。” 这话算是放明白了，这年头，修士跟凡人打交道，十个有八个图谋不轨。那青年身形猛地一僵，原本亮得吓人的眼神瞬间变了，不再有任何情绪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。但下一秒，那冰冷的眼睛又重新燃起火苗，只是这次没有杀气，反倒带着一种……委屈？ “请。”那青年张了张嘴，发出一个干涩的声音，然后侧身往院里迈了一步。 王道心里“噔”一声。请？谁教他的？而且这架势……走错了片场了吧？这年头，能请他王道一声“请”的，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