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——”

门铃脆生生的响，王道手里还拿着个沾了血迹的药碗，眉头微微皱了皱。这医馆是他自己开的，平时除了街坊邻居，一般富贵人家看不上他那破地方。今天这声门铃，隔着玻璃都能听出不一样，声音又急又闷，像是跑了几百里路。

王道放下药碗，擦了擦手，走过去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破烂、满身泥泞的老乞丐，脸黄得像猴屁股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王道手里的银针盒。

“你……你给治治？”老乞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右手哆哆嗦嗦地往前递了一递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瓦罐，里面装着几块黑乎乎的饼子。

王道哭笑不得，这要饭的也用得着这么紧张？摆摆手：“跟我进来吧。”说着往屋里让，“先进来再说，外面风大。”

老乞丐眼睛一亮，连忙扑腾着进来，把破瓦罐往桌上一放，又往王道面前凑了凑：“小郎中，看你样子人挺好，不会不帮吧？这点东西……就当……就当谢礼。”

王道没接，只是打量着这老乞丐。这人虽然看着惨，但身上灵气波动有点古怪，不是凡俗之气。他刚接完骨头，正想回屋喝口水，也不差这点东西。

“你哪里受伤了？”王道问道。

老乞丐随便指了指右边胳膊：“这胳膊……断了一半，疼得紧，喊了半天没人来……”

王道这才注意到，老乞丐右臂软软地垂着，穿着的衣服袖子空了一半，露出个黑漆漆的残肢。他皱眉：“先洗手吧，我这儿有酒。”

老乞丐猛地瞪大眼睛，像是闻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：“酒？好嘞！有酒就好，我就知道……”

王道叹了口气，让人家先洗漱。自己则开始翻找药箱。他祖传的医馆里，什么药倒是不缺，就差能解毒的。

老乞丐洗完手，王道给他上了药，正准备扎针，突然闻到一阵奇怪的腥臭味。他眉头一挑，看向老乞丐的残肢。

“这……”王道的医术在京城是出了名的，可眼前这情况，他也是第一次见。断肢处黑得发亮，手一碰就往下掉渣，一股腐臭味直往鼻子里钻，像是放了三年的烂肉。

“这断得忒重了，恐怕……已经没了生机。”王道摇摇头，“老伯，怕是没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