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林焱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。他正蹲在茅房里呢，屁股底下这几个字还是他刚用树枝写的，算是提神醒脑。那叫一个龙飞凤舞——"待我高中，重修庙宇"。写完还不够，又补上七个字："鸡犬不留"。

"我说林大才子，这话说的……" 那个媒婆颤巍巍地搓着手，怀里揣着个破布包，估计是啥香胰子。"您这火气怎么这么大？县试就几天了，您先消消气。"

林焱往起一站，裤子还带着点黏糊糊的痕迹。他低头看见自己袜子跟破了，赶紧用指头抹了抹："我火大是有道理的。前天晚上磨墨把指头磨破了，今儿个又让野狗叼着了俩鞋带，你告诉我这叫啥事？"

媒婆尴尬地笑了笑："是是是，我这人嘴碎……" 她往林焱跟前一凑，压低声音："您看这天儿，都立秋了还这么热。护城河边上那老茶棚，老板娘给您留着两把蒲扇呢。"

林焱眼睛一亮："真的？" 他摸了摸怀里，就剩三文钱铜钱，这还是昨天雇挑水夫时省下的。他一咬牙："成交！"

出城的时候，林焱把那包香胰子掏出来。媒婆拘谨地接过去："这……这也太贵重了，我们乡下人用不上这东西……"

"嫌贵？" 林焱突然来了精神，从怀里掏出本账本，"我给您算算。您看这香胰子，咱们按一贯钱算，您要二十文钱货真价实……"

媒婆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最后结巴着："我……我就是个媒婆……"

"行了行了。" 林焱把账本塞回去，"你收好，考完试给我三文钱，算利息。"

护城河边上果然有茶棚，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妇人，正用蒲扇给几个挑夫扇着凉。看见林焱，她眼睛立马放光："哟，这不是林大才子嘛！还带着个'贵物'来啦？"

林焱把那包香胰子往桌上一放，屋里顿时飘出股茉莉花香。他咧嘴一笑："王婶，辛苦了。" 她今年三文钱沏一壶茶，比别家贵出一文，但质量确实好。

挑夫们都凑过来闻香，有个壮汉拍着林焱肩膀："兄弟，看你这架势要赶考？去东厢房歇歇，我给你搭伙铺。"

林焱顺水推舟，跟着壮汉去了偏房。这才发现，隔壁还住着个穿青衫的读书人，正用袖子擦汗："惭愧惭愧，本想多备点水，结果路上遇个泼妇抢了担子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