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林焱站起身的时候，腰酸背痛得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。他搅拌均匀屁股底下的墨迹，算是给这四个字画上了句号。刚出茅房门，就看见几个小子围在墙角，指指点点地好像在看什么新鲜玩意儿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瞎凑什么热闹？”林焱没好气地呵斥一句，“茅房里头有什么好看的？晦气！”

为首的那小子应声后退半步，嘴上却嘀咕：“啧啧，这龙飞凤舞的字迹……倒有几分大家风范。只是这‘鸡犬不留’几个字，未免也太狠了些。”

林焱火气更盛：“你他妈是瞎子啊？这明明是我写的！有意思吗？赶紧滚蛋，再不滚我踹飞你！”

那小子见状，立马怂了，讪讪地回了句：“得得得，我们这就走，这就走。”说完，带着人灰溜溜地去了。

林焱揉了揉腰，叹了口气。这县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，他的肚子也越瘪得越厉害。钱，依旧是钱的问题。他摸了摸怀里，仅剩的三个铜板叮当作响，仿佛在嘲笑他的窘迫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钱才行。”林焱一边走，一边琢磨。他兜兜转转，想起镇上的集市或许能碰上什么买卖。

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林焱穿梭在人群里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四周。突然，他的目光被一个摊位吸引了。

那是一个卖算盘的摊子，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正耐心地教一个四五岁的小不点怎么拨算珠子。林焱凑过去，顺手拿起一个算盘摆弄了两下，还真摸到了点门道。

“大爷，这个算盘，卖多少钱？”林焱随口一问。

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眯着眼睛：“小娃娃，你想学算术？这算盘可是个精细玩意儿，你确定能学会？”

林焱嘿嘿一笑：“死马当活马医吧，大爷。多少钱，您说个数。”

老者捋了捋胡须，伸出两根手指：“五两银子。”

五两？林焱的脑袋差点没焯一下。他摸了摸怀里那三个铜板，咬了咬牙，对老者说：“大爷，我给您三个铜板，这个算盘归我了。剩下的两两银子，等考完试发了银子，我一定补给您。”

老者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：“你这娃娃倒是实诚。行，那就算你诚心，这算盘送你了。不过，学算术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，得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