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块黑木牌揣进怀里，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是木头本身重，还是心里头那股子不甘心给沾上的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正毒，把地皮都晒得冒烟，估计再过半个时辰就得晌午了。

这鬼地方叫“落石涧”，名字听着就别致，实际上就是一破山沟，周围光秃秃的石头山，连棵像样的大树都找不见。涧里就零星几户人家，都是些面黄肌瘦、眼神呆滞的穷苦村民。他们活计就靠着上山砍柴，或者进山采点野果、药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林凡打量着眼前这破破烂烂的“家”，就是一间半人高的土坯房，四壁漏风，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的，风一吹就能摇摇晃晃。地上坑坑洼洼的，污水横流，角落里还蹲着几个半大的孩子，衣裳破破烂烂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正围着个半死不活的老猫瞎闹。

“虎哥，虎哥，你醒了！”一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男孩跑过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早饭……早饭送来了！”

林凡眯了眯眼，这才看见一个同样瘦小的女孩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糊糊走进来，碗里飘着几根野菜和几粒瘪谷子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

“醒了就好，快吃吧，就这点东西了。”女孩小声说，手脚麻利地给林凡盛了一小碗。她大约七八岁年纪，小脸脏得跟刚从泥地里爬出来似的，唯独有一双眼睛还算清亮。

林凡也不客气，端起碗就喝，那糊糊是甜的，带着一股子野菜腥气，但他饿，灌了好几口，才放下碗，咂咂嘴，“还有没有？”

“就这些了，大婶说家里也快没了。”女孩垂头丧气地说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从怀里掏出那块黑木牌，“这是啥？硬邦邦的，能当柴烧吗？”

女孩眼睛一亮，跑到林凡身边，好奇地接过木牌，翻来覆去地看，“这是……虎哥捡来的？这东西好黑啊，摸起来还涩涩的，能做什么用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林凡摇摇头，“反正这破地方啥都没有，也许有点用。”

他心里盘算着，这黑木牌是刚从那具尸体手里“抢”来的，那尸体是被铁器捅死的，胸口一个血窟窿，看得出来不简单。林凡当时也没细看，就顺手把尸体里的东西都摸了出来，这木牌是唯一还在尸体手里抓着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