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小子，又偷懒摸鱼？」老板人高马大，掷杯为号，嗓门能把后厨都震得嗡嗡响。

我谄媚地缩了缩脖子，手里的包子刚捏出褶子。 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攒人品嘛。」我舔了舔嘴唇，眼里全是饼香。

「攒你个头啊！」老王抄起大勺就砸我肩，木勺子差点把我炖了，哀嚎着把勺子往灶台上一撂，「再偷懒扣你工钱！上个月那笔利润，全指望你哥送来的那玩意儿硬撑！」

灶火噼啪地旺，蒸笼咕嘟咕嘟冒泡。我摸出怀里那包皱巴巴的纸袋，这才想起今儿个boss战刚结束。兄弟塞给我的「护身符」，说这是从古墓里挖出来，能逢凶化吉的。搞得跟鬼画符似的，还缺个角。

「咳咳。」我清了清嗓子，把东西往灶王爷像前一递，「谢老板吉言，小的这就……」

「放屁！」老王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抢，「什么破玩意儿，吓唬人呢？」

我手速极快，下意识把纸袋往身后藏。触手粗糙，像是被什么啃过。摊开一看，上面那些繁体字根本认不全，就只有一个「清」字被浓墨晕染得歪歪扭扭。

「这……这是符咒？」老王凑近了，油手一摸纸面就皱了皱，「哪来的？你小子该不会偷摸拿店里东西……」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，盯着那包纸袋，脸色变了变。

后厨大妈端着一盘馒头走过来，见状嘿嘿一笑：「哟，小家伙藏私房钱呢？」

「没有没有……」我赶紧摆手，尴尬地搓着裤腿。

大妈翻了个白眼，把馒头往蒸笼里一塞：「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小子滑溜。不过今儿有好戏看，你可得保证在场。」说完朝外面努努嘴，又拍了拍我的肩，「还有，那包东西……真别乱动，晦气！」

我挑了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晦气？这年头谁还信这些？

穿街过巷，三月的阳光暖得晃眼。我把那包符纸塞进怀里，怀里沉甸甸的，像揣着一颗会跳的心脏。突然一个黑影扑面而来，后脖颈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
「哎哟我去！什么人啊！」我嚎叫着觉着天旋地转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等缓过劲来，只瞧见几个混混蹲在地上，捂着下巴直咧嘴。

「清……清什么人？谁抢你包袱了？」为首那个络腮胡咧着牙，口水顺着嘴角蜿蜒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