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时分，诊所的电话突然被砸得嗡嗡作响，像是有块铁Piān（片）在不断敲击玻璃。林凡皱着眉从诊所椅子上抬起屁股，拖鞋“啪叽”一声砸在地上。他趿拉着鞋走过去接电话，听筒里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嗓门，像被狼稍微咬过两口的许褚。

“林医生！林医生您醒醒啊！”电话那头的人语无伦次，断断续续地夹杂着哭喊，背景里还有压抑的喘息，“我妈她……她不行了！就在我家楼下那个巷子口，求求您，救救我妈……”

林凡眼神没动，语气像裹着冰碴子：“一般的病我不治。”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再次炸开锅。“什么？”那声调尖锐得能刺破耳膜，“林凡！你就是林凡对不对？你他妈说一般的病不治？我妈这是一般的病吗？她那是快见阎王了！”

林凡没回话，他就对这些玩意儿没耐心。十年行医，见得多了，什么人都有，什么事都见过。半夜被哭嚎吵醒，ерпеть（忍）了不下十个。前半夜半夜听着像见了鬼，后半夜听着跟吵架。今儿这个，闻着味儿像是酒气和血腥味掺和在一起的混合体。

电话那头急得直哭，顺便把大概位置报了。林凡直接利索地挂了电话，趿拉着拖鞋走出门。外面夜风呼呼地刮，带着冰碴子往脸上拍。巷子口果然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，远远地就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蜷缩在那里。走近了，那股酒气和血腥味才扑鼻而来。巷子里，一个穿着破烂老头衣服的半边脸女人躺在地上，旁边还倒着半瓶酒，瓶口歪着，像被具尸体砸过。女人旁边蹲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一下下狠狠捶着地上女人的腿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林凡眼神一扫，直接走到壮汉面前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让她死，还是让你妈好，你自己选。”

壮汉像是被人踩了尾巴，猛地抬头。他认得林凡，毕竟这家小诊所开在巷口，加上林凡那张脸生得就让人过目不忘——又冷又硬的那种。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开嘴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：“哟，林医生，还认得我啊？我妈她……她就是一般的病，你看看，咱就开个价！”

林凡没说话，跨步就蹲下身，用手探了探地上的女人鼻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