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巷口边的台阶上，叼着烟，懒洋洋地看天。这天儿，阳光倒是挺给面子，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，可风一吹，又有点钻心凉。他今年三十出头，在这座城市混了五年，依然像个没根的浮萍。

打杂工，做保安，送快递，换了几份工作，干的都是最累、最没技术含量、最不体面的活。同事聚会？朋友聚餐？他脸上得挂着笑，心里却像被针扎着，堵得慌。这年头，没点排场，跟个透明人似的。同事背后戳他脊梁骨，朋友约他吃饭，总拿他那点破事开玩笑。

“王哥，今天老板又嫌我们送晚了，说你手脚不利索。”下班路上，一个快递小哥搂着他肩膀，吐着烟圈子，半开玩笑地说。

老王没吭声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送慢了？催他干啥啊？那单子多一个少一个，在他身上差那么一丁点儿意思吗？早知道，还不如多送几单赚那点钱呢。可他又能干啥呢？体力活干不过壮小伙，脑力活又比不上读过书的人，干啥啥不行，吃饭第一名。

“唉，就这样吧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对着烟圈子的回应。

小哥拍了拍他肩膀，自顾自往前走了。“行了王哥，不说了，回去赶紧洗洗睡了，明天还得早起呢。”

巷子口，路灯亮了。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圈灰白色的烟慢慢散开，心里也空落落的。他摸出兜里的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的是银行卡余额，三个零。没错，就三个，还是借来的。房租还没交，下个月的伙食费得省着点花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回去？还是找个地方喝两杯吧。至少喝多了，心里就不那么难受了。他踱到街角，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，想找家便宜的小酒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路边蹲着一个穿着白褂子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。那男人穿着挺像样，西装革履，看起来像个上班族。此刻，他正自顾自地蹲在那儿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手里还比划着什么，像是在算账。

老王没太在意，也没多想，转身就朝那家开了个小招牌的小酒馆走过去。小酒馆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张破旧的凳子，墙上糊着过时的招贴画。老板是个大娘，正围着围裙刷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