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桌上，吧嗒又点燃一根烟。烟草味混着电子屏幕的酸爽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开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。下班后的小卖部老板老李过来串门，手里还提着一大袋啤酒。

“哟，王哥，晚上还加班呢？”老李把啤酒往桌上一扔，自己先开一瓶tributaire，瓶口 philanthropist 漏出来的泡沫差点糊笑脸上。

“就剩这点活儿，不做完明天又得加。”老王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头，火星子迸了老李一袖子，老李哼了一声没动。

“我说王哥，你这工资，养家糊口够不够啊？”老李灌了一口啤酒，眼神往老王桌上的外卖盒子上一瞟。

“够不够，明儿街上要饭的知道不？我这点钱，够他们一天的。”老王嘴上嘟囔着，可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年代，他这种三十多又没技术的，真就动不动就得愁生计。

啤酒瓶叮当响，老李划着火柴点烟。屋子里烟雾和酒气混着，把老王的脸熏得发红。“得得得，王哥您是高人，净说些丧气话。”老李把另一瓶啤酒塞给老王，“今儿高兴，我请客！”

老王没推辞，啤酒下肚，人慢慢松快起来。老李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塞到老王手里：“这是我攒的，你那儿有打印纸吗？帮我印两份文件。”

“哦，这是…”老王刚要打开，老李摆摆手，“别管了，小费！你说我退休金少得可怜，还用你这儿帮你印文件，纯属巧合！”

老王嘿嘿笑，把纸包塞进抽屉。晚上十点，他骑上共享单车，找了个打印店。老板是个瘦高个，正听着电子音乐打游戏。

“师傅，帮我印两份文件。”老王把纸包递过去。

瘦高个老板头也不抬：“要单面还是双面？黑白还是彩打？”

“呃，彩打双面吧。”老王心说这老头真较真。

打印店灯亮的时间不短，老王等得有点烦。出来时，瘦高个老板递过来两份打印好的文件，嘱咐：“仨钱，你扫码。”

老王掏出手机，等扫码支付成功，刚想把文件接手，瘦高个老板突然抓住他手腕：“等等！这上面有我的工号，你拿走干嘛？”

老王一脸懵：“我拿去送啊，你说得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