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天花板那块新添的豁口。“嗨，老李，不是加班，就是改完资料，脑子有点懵。”他弹了弹烟灰，弹到桌上，让烟灰缸差点没扛住。“来来来，喝一杯，刚买的，冰镇的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也不客气，直接从袋子里掏出五瓶啤酒，哗啦拆开拉环，递三瓶。“不多不少，三瓶，我回回都给你整五瓶，你小子还跟我客气。”他自我感觉挺良好，小卖部老板也是混了十来年的人了。

“得嘞，敬意我收了。”老王接过啤酒，咂咂嘴，“小李子这手艺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，就这啤酒，冰得跟冰碴子似的。”他呷了一口，一股凉意顺喉咙滑下去，挺舒坦。

“可不是，”老李拍拍大腿，“我儿子小李子，大学那会儿学厨，现在这手艺，三里五外都闻名。不过啊，这小子最近心思有点野，总跟我念叨着要创业，说要搞什么私房菜。”

老王咂摸嘴，“私房菜？那玩意儿现在多啊，这年头谁不想赚大钱。不提也罢，提起来都心烦。”他想起自己每月磨磨蹭蹭就几千块工资，吃力巴塌地维持着一个人活，真心没底。

“你也别愁，王哥。”老李把最后一瓶啤酒也拆开，给老王满上，“有志气就行，这年头，只要肯干，饿不死。你看你，虽然就是个打字员，但踏实，老李我，对比你，能强多少？”说着，还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。

老王摆摆手，“瞎 Hockey（胡扯），我这点工作，能有什么出息。还不如你，小卖部生意好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。”

“嗨，说这些干嘛。”老李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跟你商量个事儿，你看……我这小卖部地段是不错，可就 doğru（就）这么点儿地方，实在想再扩大点啥的，也小子了。那块没人要的地，你知不知道？就在街对面，一直荒着，要是我能租下来，再盖个房子，搞个啥……你懂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块地他当然知道，就在对面老巷子口，歪歪扭扭一块，闲了好几年了。面积不小，就是有点偏，而且产权好像挺复杂，听说好几家想租都没谈拢。

“老李，那块地……我哪知道咋样，听人说产权不清，挺麻烦的。